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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方才抬价的并非荀鸢鸢,而是叶岑。
就连荀鸢鸢,也不由得向她投去惊诧的眼光:“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回轮到叶岑邪魅一笑:“我当然是没有钱的。”
“但是这个花楼都处处透着古怪了,谁还认真付钱啊,当然是选择白嫖啊!”她从芥子囊中抽出两张瀚海符,给江莳与荀鸢鸢一人发了一张,“来来,一人一个传送阵,待会儿要是有不对劲就赶紧跑。”
荀鸢鸢:“……”
江莳恍然大悟:“说得对啊!”
荀鸢鸢:“……………………………………”
这样,让刚刚在认真竞拍的她瞧起来十分像一个傻子。
为了掩饰尴尬,荀鸢鸢将手中的瀚海符反过来倒过去地看,看完自己的,还要去捏着江莳的看:“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哦哦,”说到这个,叶岑便颇为自得,“我改良过,用起来很方便,心中想着要去的地方,然后把符箓撕开,就能立刻见效。我再给你们几个护身——”
她一边说,一边在芥子囊中翻找,忽然听到“撕拉”一声。
叶岑错愕地一抬头,瞧见江莳和荀鸢鸢一人拉着瀚海符的一端,而那符箓从中间被撕开,撕口十分整齐。
荀鸢鸢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用的劲儿好亻——”
两个人周身就泛起一道蓝光,一齐消失在了叶岑的眼前。
叶岑:“?”
叶岑尝试着喊了两声:“小江?荀大小姐?”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回应她。
叶岑:“……”
靠啊!
正当这时,包厢外又有人来,刷拉拉将纱门推开,这回门前是一堆人,热情洋溢地看着叶岑:“这位爷,隐娘有请,请随我们往这边来。”
说着,就热情地拥上来,簇拥着她往外走。
叶岑被一堆脂粉香围绕着,头昏脑涨的,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的师妹又去了哪儿?
浑浑噩噩地被人拥着往三楼走,走上三楼的走廊时瞥了一眼花楼的穹顶,那巨大的金色鸟笼还垂在那里,笼中之人却早已半点影子也瞧不见了。
叶岑来不及多想,已经被拥到了一个房门口,无人上前去推门,那房门便“吱呀”一声自动向里面打开。
有一人推了一把叶岑的肩头,向她挤眉弄眼:“还不快进去?隐娘等着让你掀盖头嘞——”
叶岑于是踏进房门去,那门便又在她身后自动合上。
然后她瞧见红烛挂壁,红绸满地,到处都是旖旎的红色,却并不能瞧见什么人影。
叶岑又往里走了两步,忽而觉得左耳的耳垂一凉,她一怔,耳边炸开“叮当”一声响。
响声清脆,一响惊醒梦中人。
叶岑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要后退,却已经迟了。
她只觉得冰凉的五个指尖按上了她的头顶,顺着她的前额缓缓滑下,最后停在了她的上眼眶。
然后,只听到“吧嗒”一声脆响,便觉得头骨骤然一痛,眼前顿时只剩了一片红。
也不是是绸缎红,还是一片血色。
总而言之,一片血色中,她终于再一次瞧见那个花魁娘子——
个子不高的一个小姑娘,身上堆着繁复的衣裙,脸白得不像话,面上一丝神情也无,手中却抓着个血淋淋的东西。
片刻之后,红绸缎里缓步踱出个青色衣衫的男子。
隐娘似有所感,便将手上的东西一丢,整个身子转过去,面对着那青衫男子。
“做得好,茵茵,你做得很好。”青衫男子笑吟吟地说道,然后走上前来,从怀中抽出一方素帕,小心翼翼地抓起她的手,替她擦拭上面的血迹,“但下次要记得,碰完脏东西之后,要把手擦干净。”
有风起,吹起红色的帘帐拂过地上的一滩血。
血泊里躺着的,赫然是一块头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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