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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刺目,叶岑眼睛还睁不开,眼泪先流了下来。
恍惚间只觉得有人将她从水里捞出来,解了她手上的铁镣铐,将她架了出去。
架着她的那两条胳膊柔软得很,是两个女子。
力气却大得很。
叶岑浑身无力,只能被她们架着走。
起先她还不死心,渴望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赢得一个求生的机会。
刚张了张嘴:“我说,两位姐……”
就被其中一个人点了穴位,再发不出半点声响了。
叶岑:“?”
这都是修仙世界了,点人家哑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阿巴阿巴阿巴?!
好在这狐族的建筑采光不好,她被架着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视觉却是很快适应过来了。
她现在暂时想不到可以脱困的方法,只好什么准备都做一点,默然看着路边的显眼标志,把路线先记下来。
越看却越觉得眼熟。
这狐狸灯罩、石头巷、参天树林,这不就是她刚来到这一层时,被带去见七尾走的路吗?
只是顺序都反了过来罢了。
那么,她们要把她带去的地方是——
天光大亮,叶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却也以看见了那些事物。
参天的狐狸浮雕柱子、横斜交错的水渠、还有正中央那圆形的台子,那不正是她刚醒来时的广场吗!
光线乍然变亮,叶岑的眼睛受不得强光刺激,又开始流眼泪了。
她们将她带到广场边的台子上。
台子上又搭了个高台,上头立了个丰字形的架子,架子上垂着几根粗铁链,铁链末端还是镣铐,显然是绑人用的。
而台子的另一边,则立了个瓷白的狐雕。
叶岑被固定在架子上,手脚展开,成大字型。
架子极高,视野极好。
泪眼朦胧中,她瞧见广场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许多人,一个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男女皆有,穿着深浅不一的紫色衣衫,手中都捧着个瓷壶,站在已经放满水的渠边。
叶岑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他爹的,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多美人。
不论男女,都是大美人。
就是皇帝的后宫里头吧,都不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美人。
然而美人们都神情肃穆地单手执着瓷壶,也不知从哪里抽出小匕首,整齐地往自己葱白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叶岑:“?”
血线瞬间蔓延在他们手臂上,他们神色变也不变,将血滴了瓷壶里。
然后,他们纷纷抱着瓷壶举过头顶,唱起歌跳起舞来。
叶岑:“??”
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
不一会儿,七尾也来了。
他还是穿一身孔雀绿,但是和先前那件又略有不同,主要表现在……料子更少了。
七尾踏上高台,走到架子边,看了一眼叶岑。
叶岑也正看着他。
她眼见逃脱无望,正憋了一肚子气,两人视线一对上,手又动不了,只好无声地向他做口型:“你、娘、的。”
七尾也不恼,眼尾一弯,转身面向他的教众们。
跳舞的美人们已经停下来了,捧着瓷壶,都看着七尾,等着他说话。
七尾手中也有一把匕首,却不是拿来划手腕,而是对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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