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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沉默了一会,又对香织说,“甚尔那里有一把咒具,可以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你身上的诅咒该解了。”
香织哭了。
她捂住脸低下头,滚烫的泪水不断从指缝间渗出,凝结成冰冷的水珠,在皲裂的水泥地面上打出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泥点。
她想回应,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摇头表示拒绝。
人都是会死的。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天迟早会来。所以才……
“先跟老夫回家,坐下休息一会吧。”
禅院直毘人看着这才和小儿子新婚燕尔没多久的漂亮小姑娘哭得心碎,想起她前些天才红着脸私底下来问自己,如果将来有了孩子,是不是也要按“直”字起名。
被问及是不是有了还有点害羞,眼神温柔,说也许很快就会有。
之后又去找了直哉的母亲,把人哄得很高兴,回来就和自己说这俩感情是真的好,总算可以放心了。
可惜啊。但是罢了。当咒术师就是这样,当咒术师的妻子也是这样。
“回家吧。”老家主对跟来善后负责救治伤员的女眷们挥挥手,叫她们尽量往队伍中间靠,招呼族人先撤退,“香织,惠那孩子还是要托付给你来照顾的。其他事就交给……”
“我没事了。会和悟他们一起处理接下来的事的。直毘人先生,您先回去吧,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香织擦干泪水,叫跟来的辅助监督把这事上报,打电话和五条悟简单说了事情始末,人很快就来了。
好消息是他路上刚好遇到正主,把那个叫里梅的给揍吐血了,坏消息是两面宿傩换身体了,速度变得特别快。
“好快啊,比禅院本人还要快。禅院的领域还挺麻烦的,只要被他接触到,就必定会停滞一秒,然后发生爆丨炸。不过宿傩发现对我刚好没用,就换了他本人的领域,中了我一发无量空处跑了。”
白发少年轻描淡写罢,滑稽的复古大墨镜在鼻梁上滑落,清透的苍蓝色眼瞳一瞬不瞬观察香织身上迅速异变膨胀的诅咒,“好像变得像毛毛虫了……”
香织关注点全在两面宿傩出乎意料的跑路上:“跑了?”
五条悟盯着她身上越发奇怪的诅咒,伸手扒拉两下,总感觉这玩意现在有点像咒胎,搞得他有点手痒,想试试看能不能祓除:“跑了。”
香织:“……”原本难过的情绪好像被十级狂风刮过,就连现在占用禅院直哉身体的是两面宿傩这件事,都显得没那么让她不快了。
“好逊。诅咒之王就这?”
话刚出口就想起来两面宿傩的手指现在有6根在她这,小禅院惠现在也还不是合格的受肉丨体,并且在咒术高专被保护起来了,宿傩没法用十种影法术的最强式神魔虚罗作弊,除了里梅一个会给他送装备的迷妹都没有,……好像是会比较菜一点。
“对啊,要是没禅院的术式,他应该跑不过我,这会已经死掉了吧。”
五条悟说得毫不在意,低头看女孩身上形体愈发清晰的黑雾。
六眼所观察到的信息令他明了,这恶物已经从单纯的诅咒变成了禅院直哉的孽果,心想是等这玩意彻底变成咒胎再下手,还是现在就干脆解决掉它。
香织:“那他接下来应该会来找我拿剩下的手指,又或者……”
眼中倒映出苍蓝色咒力一霎她瞬间退至数十米外,眨眼便闪避过五条悟无声而至的又一发攻击,但没躲过接下来一击。
紧紧抱住在痛苦中翻涌膨大、迅速将她整个人淹没的巨大虫形诅咒,香织当机立断想把它拖走,结果却发现重得根本拖不动,还把她紧紧缠绕在正中,怎么推都不愿意松开,头部生长出数个孔洞的灰白盖板压过来,奇特的颤音从中发出。
啊——香——香——香——
香织被它整笑了,有点想哭又很没办法,无奈地提高音量对五条悟说:“悟,它不会伤害我的,我也不会让它去害人。如果你真的要对它下死手,我只能离开日本再也不管你们这摊事了,本来也不是自愿留下的。”
五条悟“啊?”了一声,困扰地挠挠头,皱起眉想了一会,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姝丽面容流露出郁闷的孩子气。
“可是香织,它已经是咒胎了,之后会变成更凶恶的诅咒哦。”
“我不在乎。悟,我拖不动它,我想带它回家……”
话音未落香织双脚离地,她诧异地睁大眼,被色彩斑斓的虫形诅咒卷起来升入高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强劲的气流在她耳畔发出奇异的唿哨声,一双熟悉的手臂伸过来抱紧了她。
“直哉?”她试探着呼唤,但风的声音太大了,她只能看到世界在她眼中骤然变小,还有也跟着超音速瞬移的白发少年。
十分钟后她被卷向一栋熟悉的公寓大楼,诅咒一头撞碎挡风玻璃,卷着她费劲地挤入室内。
轰——!巨大的松树屏风被诅咒撞倒,香织正试图安抚它,丑陋的虫形就猛地把她顶在墙上,扭动膨胀得更厉害了,方才受到五条悟攻击的伤口处皮开肉绽,一张熟悉但扭曲的脸从孔洞中挤出,对她露出了一个阴森且狰狞的笑。
“你好呀,小香织。十年前的你还是这么……”
香织抱住他的脸亲了上去。
落在阳台上的五条悟噫了一声,抬脚踢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听到香织突然笑出了声,好奇地探头去看一眼,发现彻底变成了大毛毛虫的诅咒脸下面竟然长出了六只手,分别抓住香织不同的部位。
香织被抓得忍不住又笑,亲亲诅咒扭曲的脸,想哭的感觉彻底烟消云散:“悟,别看了,这里是我和直哉以前住的地方,只是没告诉你们。再看要长针眼了哦。”
五条悟皱脸:“你们好可怕!”
香织抱住诅咒的脸亲昵地蹭蹭,从蜿蜒扭动的巨大虫身后勉强探出头对他眨眼:“悟,帮我对付一下总监部,今晚不想被人打扰。拜托你啦,明天见!”
五条悟哦了一声摸摸胳膊光速跑路,总感觉再待一分钟他就要起鸡皮疙瘩了。
香织怎么连这都能接受啊!哇受不了,他们禅院果然很离谱,都死掉了还要纠丨缠不休,变丨态吧!
他一走虫形诅咒就更放肆了,尾部倏地甩过来紧紧勒住香织的腰,很快就把对它毫不设防的漂亮女孩玩了个透。
“已经被人上过了。”诅咒很不快,“小香织,你骗我就算了,还对别人张丨开腿。真是不知廉耻的淫丨荡丨女人。”
香织眨眼:“直哉,你没有时间倒流之后的记忆啊?”
“……”心中满是扭曲恨意的诅咒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最恨你这点。”他说,“对谁都可以,也对谁都不在意。只有我,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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