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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坐在院子里,趁着空闲调息真气。
这时他听见隔壁的响动。
是隔壁老汉家的小外孙和妈妈吵起来了。
陆桥在山上修玄,没怎么见过小孩,这当然要伸出头来吃瓜。
听起来是小外孙想戴老汉的帽子,然后妈妈不让。
小外孙当然有办法,尖锐的哭闹声瞬间穿透庭院。
可那母亲也是硬气,本着一副“哭哭哭,有种哭死自己”的态度和他僵持,母子两人谁也不让步。
拉锯之下还是作为外公的老汉于心不忍,悄悄把帽子递给了外孙。
老爷子都表态了,那母亲当然不敢阻拦。
谁曾想,小外孙十分庄重地端端正正戴起帽子。
然后,在外公宠溺的目光下。
小孩哥笑咧咧地转头对他妈妈说:
“嘿,看我这样像你爹不?”
陆桥:“……”
……
很快,陆桥的院子里也飘出香气。
窦三娘掀开厨房布帘,看了眼庭院,又转身喊道:
“丹尼尔!收拾一下桌子!地方腾宽点儿!”
“好嘞!”丹尼尔穿着围裙从厨房里钻出,手上拿着抹布,活脱脱像个店伙计。
庭院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窦三娘为这帮年轻人的伙食可真是绞尽脑汁,今晚给他们炒了几个小菜,并且弄上了院落烧烤。
陆桥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想留窦三娘吃饭,可她说还要回家照顾自家闺女。
这听得丹尼尔两眼放光,他忙说,那您快回吧,别让闺女饿着。
窦三娘笑着说,小丹啊,等夏祭忙完了请大家到我家里去吃饭。
丹尼尔说一定一定。
还自告奋勇地提出下次自己还要帮厨。
听得柳雨薇一脸嫌弃。
伴随着和丹尼尔的相处,她大概知道这家伙常常不怀好意。
不过窦三娘走后,他们才终于可以聊一聊乡里的事情了。
柳雨薇缓缓喝了一小口糯米酒。
“所以说,现在罪魁祸首极有可能就是乡长?他通过自己的调配权限对乡民们进行了单独的煽动?”
“那可不?小美娘你可不知道,那两个舌头简直就不是人,各种酷刑使在他们身上那是一声不带吭的。”丹尼尔把酒杯放在八仙桌上,“用朱七大人的话说,他们已经脱离的人族的范畴,就好像没有痛觉。”
脑海中想象着那些可能的酷刑,柳雨薇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她抱住自己的手臂,就像在这个热浪翻涌的泗水乡里感受到了凛寒。
她将酒杯放上八仙桌。
这张八仙桌是柳雨薇叫人从她家搬过来的,桐油面上有着铺展开的龟背纹。
本来这张桌子已经好久不用了,下午她还花了好些功夫把它打理出来。
不仅仅是八仙桌,这间屋子的其他家具也大多数都被换掉。
简陋的卧室里被布置了白纱般的垂帘,床上铺了软垫和抱枕。
脏得掉灰的窗户被整个卸掉,换成了收放折叠的竹筏,这样天气好的时候在窗边将竹筏放下来可以用作书桌或者餐桌。
柳雨薇思考了一阵,不着痕迹地说:
“他们这种不怕痛的架势听起来很像傀儡。”
“嘶……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像。”丹尼尔摩挲着下巴,回忆那些衙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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