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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出生时哭闹声太大了吗?是她要喝的奶水太多了吗?是给她洗尿布太累了吗?
她以为长大后就不会再为此委屈了。
直到此时此刻,察觉到自己情不自禁地哽咽,方知心头仍有些情绪没有过去。
皇帝亦为之动容。
她的难过不似作伪,从小以为被抛弃的经历更是叫人生怜。
一想到自己如此惊才绝艳的女儿流落在外许多年,受过如此多本不该受的委屈,前段时日自己却任由他人鸠占鹊巢,他心头便有些浅浅的刺痛。
“你母亲”皇帝话里也不免带出几分感伤,“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究竟是不是朕的孩子,还需用滴血验亲的法子一试,若果真是你朕亲自带你去你母亲坟前见她。”
“叫齐衡进来。”他沉声道。
与齐衡一并进来的,是带着银针的御医,和内侍端上的两个一模一样的金边白玉碗。
里头清水微漾,瞧着没有任何区别。
谢昭熠紧紧盯着那内侍,眼看着他把两个碗一一从托盘上拿下,放在了桌面上。
“父皇!”齐衡终于又有机会见到皇帝,登时涕泪交加地就要哭诉。
“闭嘴!”皇帝却狠狠剜了他一眼,“昭熠,你来。”
他亲自拈起银针,放在了谢昭熠手心。
离她更近的那只碗是第二个从托盘上取下来的,与先前对好的无异。
谢昭熠安心几分,面上毫不犹豫地接过银针,把手悬在那只碗上方,刺破了指尖。
一滴血落入碗中。
御医恭敬地拖着皇帝的手腕,极小心地刺了很轻一下。
第二滴血落下。
两滴血珠迅速靠近、边缘模糊,最终不分彼此地融合为一体。
“不可能——”齐衡近乎失控地惊呼。
谢昭熠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猛地抬头望向皇帝,眼里的委屈与狂喜交织在一起,泪水霎时盈满了眼眶。
皇帝亦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短暂的惊愕后,面上便写满了“果然如此”。
他看向谢昭熠的目光里溢满了怜爱,齐衡太熟悉那样的眼神,在他刚刚认祖归宗时,也曾享受过这样的父爱如山。
皇帝的视线从谢昭熠身上移开,如利箭般射向面如死灰的齐衡。
“殿下请吧。”那御医极力抑制住颤抖的声音,将另一根新的银针颤颤巍巍地递向了齐衡。
他狠狠心刺下,血珠滴入另一个碗。
御医为皇帝换了根银针,新刺破另一处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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