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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人,仍旧安然端坐于座席之上,面容恬淡如水,波澜不惊。
那人就是——天剑派掌门帝江。
“无事,一切尽在掌握。”帝江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
而天上那翻腾的雷云丝毫没有停止扩张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汹涌。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进它那混沌不分的旋涡之中。
“这……绝对不只是化神境雷劫,这莫不是炼虚境雷劫?”
帝江闻言不禁被茶水猛然一呛,随即扑哧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他一点也顾不上清理,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扒开人群,钻到最前面。
帝江心里嘀咕:这炼虚期雷劫劈下去,秘境不得被劈没了?那不是要把天剑派赔个底掉?
寒州哪会不知天剑派穷,他看着雷劫降至,伸手扯过腰间的身份牌,将它捏碎。
顷刻间,他便出现在衆掌门和长老眼前的传送阵中,宛如虚空踏步,稳稳落地。
帝江刚想开口夸徒儿睿智,脑海中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这距离太近了,帝江大感不妙,好心告知大家:“走!快走!离传送阵远一点。”
帝江说完,足尖点地,一跃而起,他的本命剑从神识中呼啸而出,在空中调皮地翻了个跟斗,然後稳稳地垫在他脚下。
帝江脚底御剑,迅速逃离现场。
雷劫这事旁人是不能干预的,若是强行干预只会惹怒天道降下更重的雷劫。而且他已经给了许多法器给寒州傍身,想必是不会有什麽大问题的。
其他人还在状况外,毕竟秘境里有人遇到危险捏碎身份牌,被传送出秘境是很正常的事。
衆人全然没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
“帝掌门刚才说啥?”
“他说,让我们离传送阵远一点。”
“为何?”
“他没说为何。”
但是也不消帝掌门说了,他们马上就知道是为何了。
只见天空中,雷鸣长啸,一道如碗口粗的雷电从乌云中猛然劈下,径直劈在了寒州身上。
“噼里啪啦!”
整个空间仿佛被撕裂,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声回荡不绝,那是天地规则对凡胎肉体最直接的试炼。
试炼通过便能突破境界,试炼不过便就地躺板板,坑都给你挖好。
只见雷光所过之处,山石崩裂,碎石飞溅,仿佛被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雷劫的威压下,枝叶瞬间焦枯,有的甚至被雷光直接劈成两半,燃起熊熊烈火。
方圆五里内,全部都被波及,自然也包括那群掌门和长老。
毫无防备的他们全部被雷电击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基本都还好好的,因为大家都穿着法衣,水火不侵。
可是大家的头发被烧焦了,烧焦的部分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头皮。
掌门和长老们纷纷用灵力修复自己,烧焦的头发重新长了出来,乌黑亮丽,柔顺如丝。
有人艰难总结:“你们都猜错了,这只是元婴期雷劫。”
有人眼尖发现情况不对劲,“等等!那雷劫还未结束!”
衆人如惊弓之鸟,纷纷学着帝江脚底抹油,开溜,一溜烟跑了十里,直到看到帝江才敢停下。
有人说道:“帝掌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自己一个人跑。”
帝江无奈摊手,“我不是也让你们跑了?这还不够意思?那要多意思?”
“……”帝掌门说的好像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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