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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跟洗澡都格外折磨,很轻易便冻得手脚僵硬。
但今年的冬天不一样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客厅明亮而温暖,与之前那个阴冷,墙上斑驳的城中村出租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搬完家,将一切收拾妥当这天晚上。
窗外悄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很快便将城市覆盖成一片银白。
新家的餐桌上,电磁炉上的鸳鸯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红油翻滚,菌汤浓郁。
屋子里暖意融融,食物的香气跟窗外静谧的雪景交织着,袁淅跟段继霆相对而坐,他吃得鼻尖冒汗,脸颊也红扑扑的,他眉眼弯弯,一直跟段继霆说这话,时而还热情给他夹菜。
段继霆坐在他对面,碗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但很认真听袁淅说话,时不时会亲昵给他擦擦嘴角的油点。
袁淅忍不住想,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在这个曾经陌生的城市,在这个严寒的冬季,袁淅不再孑然一身。
温暖的灯光流淌在袁淅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上,充满了生动的朝气与人间烟火气的温暖。
与此同时,离这座城市三百公里外的另一端,风雪似乎更加猛烈。
郊外一处占地极广,气势恢宏又透着森严的庄园外,一辆黑色suv碾过积雪,艰难停下。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锁着脖子的中年男人,怀里揣着一个用厚布包着的紫檀木盒,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积雪上,缓缓走到那扇沉重的铁艺大门外。
男人按响了门铃,对着通话器,在接通后声音带着谄媚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风雪吹在他脸上,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激动,男人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找你家主人……”
“老先生之前不是一直在打听‘风凰血玉佩’的下落吗?我前几天机缘巧合,刚好收了一块,您能不能通报一声,让老先生瞧瞧,是不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块?”
门卫透过监控冷冷打量着门外的男人,他没有立刻回应。
风雪呼啸,吹得男人几乎站不住,却死死抱着手中的木盒,仿佛怀里的东西不是一块死物,而是他通往荣华富贵的阶梯。
庄园深处,住宅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暗处的巨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气息。
男人在风雪中站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他感觉四肢都被冻麻木时,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诡异花纹的铁艺大门,伴随着一声沉闷响动,终于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眼神冰冷,面容刻板的人,没有任何情绪对着他开口,“主人吩咐,外面的车不得入内,请步行进来。”
——操!
男人冻得发抖,心里忍不住大骂,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敢赔着笑,抱着怀里珍贵的木盒,艰难地踩着雪往庄园深处的主宅走去。
寒风卷着雪沫灌进他的衣领里,他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主宅的大门是沉重的黑檀木,推开时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依旧阴冷刺骨,而踏入客厅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这味道就像昂贵檀香混合着符纸与香烛燃烧后的奇异香味。
客厅极大,装修也是极尽奢华,只是这华丽中透着令人心悸的阴森。
男人第一次来,免不了控制不住视线往陈设上瞄,但屋子里那些昂贵的红木家具上,雕刻的却不是寻常的花鸟鱼,而是一些扭曲的、似人非人的怪异图案。
墙上挂着几幅卷轴,上面是鲜红的朱砂绘制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客厅角落里有个博古架,上面摆放了许多东西,却不是名贵的古董瓷器,而是一些形状怪异的骨器,以及颜色暗沉的陶罐……
室内昏暗,只有几盏造型古朴的宫灯,为偌大的空间带来微弱的光源。
一个穿着暗红色绸缎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持乌木拐杖的老者,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了,眼神异常锐利精明,如同鹰隼,只是眼下的乌青和过于苍白的脸色,透着一股像长期被阴气侵蚀的虚弱感。
目光对视的瞬间,中年男子忍不住心颤了颤,连忙低下头。
传闻这栋宅子的主人陈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靠养鬼,驭鬼发家,利用阴邪手段铲除异己,聚敛横财。
男人深呼吸一口,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呈上手中的木盒,佝偻着腰小心翼翼放在陈老爷子面前,“陈老,您瞧瞧,这……这是不是您一直在找的东西?”
以献宝来攀关系的人太多了,陈老爷子漫不经心用拐杖头拨开盒盖。
他目光随意扫去,然后在看清盒内的东西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猛地一颤!
“哐当——”
他手中的乌木拐杖脱手落在地上,那双精明的老眼死死盯着盒子内的东西,目光复杂,除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狂喜,以及蛇蝎般的算计……
他声音嘶哑,急切追问:“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血玉
中年男人被陈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骇得一哆嗦,几乎语无伦次:“是、是一个年轻人,拿到我店里卖的!”
他回忆着那天的场景,典当行近年生意萧条,寻常物件收来也无甚利润。
那天降温,店铺所在的那条街上人本就不多,正准备关门的时候,段继霆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中年男人回忆着段继霆的模样,“大概二十多岁的模样,长得很俊,就是脸色不太好,透着病态的苍白,像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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