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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一个平静生活二十多年的正常男人,突然被一个男鬼强制爱……
被欺骗、被篡改记忆、被卷入光怪陆离的灵异世界……这冲击未免也太大了!太刺激了!简直超出了袁淅的心理承受的极限!
更何况,段继霆剥夺自己的记忆、编织巨大谎言欺骗他这一点,精准无比地踩在了袁淅最不能容忍的雷区上。
光是回想起来,都让他气得浑身发抖,感到深深的背叛与屈辱。
他无法坦然面对段继霆,心里各种矛盾的情绪激烈交战,五味杂陈,简直像个被打翻的、五彩斑斓却混乱不堪的大染缸。
窗外大雪纷飞,将整个城市都覆盖在一层冰冷的雪白之下。
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要亮了,而袁淅却睡意全无,抱着膝盖呆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被雪模糊的夜景,眼神空洞。
与此同时,就在袁淅住的这栋楼对面,那栋稍矮一些的商业楼天台上,段继霆撑着那把不离身的黑伞,静静伫立在风雪之中。
雪花在伞缘外狂乱飞舞、旋转,却奇异地没有一片能沾染到他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承诺离开的段继霆,其实根本无处可去。
天地虽大,早在几十年前,就没了他的容身之所——
他离不开袁淅。
袁淅身边,就是他唯一的容身之所。
他幽绿的目光,穿透近百米的距离,穿过漫天的雪花,精准而贪婪地锁定在对面那扇窗户里,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他将袁淅苍白脆弱的侧脸,以及脖颈上的伤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担忧都像烧红的铁丝,灼烫在感知上。
段继霆站在窗外,立于风雪中。
他偷望着袁淅,执念成狂,一道极细的、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色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触须,从段继霆指尖蔓延,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间,遥遥连接着袁淅的方向。
“我又骗了你。”
他对着寒冷的空气,对着漫天风雪,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偏执的决绝,“抱歉。”
躲在暗处
大雪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停歇的迹象。
袁淅扭伤了脚,只能打电话请假。
因为接近年关,工作比较繁忙,公司领导原本不批假,直到袁淅把自己红肿不堪的脚踝照片发过去,低声补充了一句:“昨天加班太晚,回家路上摔的。”
请假瞬间变成了工伤报备,吓得领导连忙改口,劝他在家好好休息,等养好伤再说。
挂断电话后,袁淅将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陷进床铺里。
他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只要闭上眼,袁淅就控制不住想起这段日子跟段继霆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思绪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落在段继霆身上。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个稍大的两房一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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