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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血止住后,陈濛把染上血迹的纸团扔掉,应该是昨晚吹了一夜暖气太干了,他披了件外套,打开加湿器,又把室内的温度调低了一些。
&esp;&esp;看了眼时间,陈濛手指沾水压了压一夜后翘起的头发,问道:“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esp;&esp;“不早了,楼下挺多人。”孟洄安一笑,电话那头能听到呼出的气流声。
&esp;&esp;陈濛对着镜子梳洗的动作一顿,吐出嘴里的一口水,连唇边的泡沫也没顾上擦,跳上床,拉开窗户冲楼下张望。
&esp;&esp;迎面的寒风冻得陈濛一哆嗦,身上直起鸡皮疙瘩,问他,“你在哪儿呢?”
&esp;&esp;楼下一个小黑点对着窗户的方向挥了挥手。
&esp;&esp;陈濛嘴角勾起,爽快道:“等我,五分钟,穿个衣服。”挂断电话,他没合上窗户,外面的空气干净凌冽,陈濛关掉暖气,将口子拉得更开,给屋内通风。
&esp;&esp;他套了件长度过膝的羽绒服,下面没换,穿着睡裤,进了电梯陈濛戴上帽子把脸遮严实,出了小区单元楼,在楼前的广场上看见了人。
&esp;&esp;外面的铲雪车开不进来,一大早社区就已经有居民和环卫工在自发组织铲雪,现在工作收尾,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住户带着小孩堆雪人,也有几个大点的皮孩子分了阵营在打雪仗。
&esp;&esp;陈濛走到孟洄安身边摸了摸他的手,飞过去一个眼刀,“你故意的吧?”明明给了他钥匙却不上来,平白在楼下等着挨一顿冻。
&esp;&esp;可嘴上埋怨着,动作却一点没省,陈濛搓了搓他的手,哈了几口暖气,等自己的手掌吸走大半冷气不再温暖后,便拉开外套拽着孟洄安的手伸进下摆,按在他的小腹上取暖。
&esp;&esp;冷空气往怀里直钻,陈濛睫毛不禁一抖,孟洄安泰然自若地在汲取暖意后抽出了手,从底部给人把拉链拉上,一直到顶,盖住陈濛的下巴。
&esp;&esp;“来我这铲雪来了?”陈濛露出的上半张脸只剩眼睛,忽闪忽闪两下,见孟洄安手上戴着社区发的劳保手套。
&esp;&esp;“替你的那份。”孟洄安一笑。
&esp;&esp;“我才不领你的情。”陈濛撞了他一下,使眼色,“上去?”
&esp;&esp;孟洄安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两步,露出身后胖墩墩的雪人。
&esp;&esp;陈濛一乐,凑上去摸了两把,顺便又扫了眼别人的,比较之下,他敢说孟洄安堆的这个绝对是广场上最丑的,碍于道具有限,手艺人做鼻子甚至都不肯插根树杈上去。
&esp;&esp;用雪在脸上捏个鼻子可不容易,不好固定,孟洄安就在鼻子底部加了好几圈雪,米其林轮胎似的鼻基底,能不丑吗。
&esp;&esp;更可恶的是这玩意儿还晃晃悠悠掉了下来,吓得陈濛放在雪人头上的手一撤,赶紧在下面接住,可鼻子还是断成了好几截,陈濛也不管冻不冻手,在掌心团吧团吧搓成一个小雪球朝孟洄安身上扔了回去。
&esp;&esp;“碰瓷啊!”
&esp;&esp;孟洄安没躲,站在原地笑,陈濛拿手机给没鼻子的雪人拍了张照,从地上捡了根树杈给插上去,他拉着孟洄安上楼,嘴里念叨:“待会儿下来我给你堆一个好看的,咱们去旁边公园,草丛上的雪干净。正好上楼翻翻,我记得去年买了个按鸭子的模具”
&esp;&esp;孟洄安被他拉上楼,进门便脱了外套,地方很小,成年人几个脚步就能丈量完,陈濛把他脱下的羽绒服连同孟洄安的一起扔到床尾。
&esp;&esp;室内床边的阳台摆放了些杂物,看上去算是井井有条,床尾正对着一个将将要顶到天花板的衣柜,不过需要收纳一年四季的衣服,里面空间也就显得挤了些,不够用。
&esp;&esp;陈濛踩着床沿关窗户,把腿脚塞进被窝,他掀开一角,自觉地往里面挪了挪,拍拍旁边位置的空地,邀请男人。
&esp;&esp;孟洄安脱了鞋袜进去,被窝里还有余热,陈濛横出一只胳膊到孟洄安胸前,拽着他躺下。
&esp;&esp;孟洄安动了动身子,似乎不自在,视线上抬掠过被面,发现床比想象中还要窄,差不多只够两个成年男人并肩躺下的宽度。
&esp;&esp;但因为他身形比一般成年男人更占地方,陈濛现在差不多有一半肩膀抵着身后的墙。
&esp;&esp;孟洄安向外侧身,把陈濛往他的方向拉了拉,“干嘛?”低头玩手机的陈濛笑着瞪他一眼,把脑袋下的两个枕头抽出一个塞到孟洄安脑后。
&esp;&esp;他又去摸孟洄安的手,钻到人怀里,躺在他的胸膛上刷朋友圈,毛绒绒的头发跟个海胆似的杵在男人下巴,孟洄安垂眸看着陈濛给列表里的好友一一点赞,a城的雪让他的朋友圈这几天热闹非凡。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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