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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桓在白乐曦和金灿房门前站定,还装模作样敲了一下门。领头衙役不耐烦,一脚踹开门。
正要抬腿进去,金灿咋咋呼呼跑过来了,胳膊一伸:“你们干什么?!”
“奉命搜查!”衙役也冲他喊。
金灿当然不让,他指着薛桓的鼻子骂:“我说你这个薛霸王,你是不是书院里的学生?你怎么能带着外人,搜查书院?”
薛桓被他讥讽,有些挂不住脸,就低吼:“让开!”
他拨开金灿,带着人进了房间。
这两人的房间要比别人的房间乱多了,生活物品和书籍摆放地乱七八糟,就连薛桓都忍不住鄙夷地翻白眼。衙役们翻箱倒柜,上上下下,一顿翻找也没有看到逆书的一个纸片。倒是让本来就杂乱的房间变得更乱了。
薛桓有些气恼:这俩嫌疑最大的家伙,这次居然没有掺和,真是奇了怪了。
一行人什么也没搜到,立刻风一样离开,赶着去搜隔壁房间了。
金灿立刻关门上锁,他的视线瞥到了扔在床头的一只脏兮兮的长靴,摸摸心口,呼出一口气。
来到卫焱的房间跟前,衙役正要踹门。薛桓立刻拦住:“不可,这是世子殿下的房间。”
说话间,卫焱从里面打开了门,笑嘻嘻地问:“薛兄,不知何事啊?”
“世子殿下。”薛桓抱了拳,“我们奉命搜查逆书,不知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大逆不道的书籍呢?”
“这个”卫焱握拳抵住下巴,“我倒是没有看见呢,要不,你们进来找一找?”
薛桓并不畏惧卫焱的身份,何况他现在只是个流亡的世子。但他牢记父亲的教诲,不想随意开罪这些身份显贵的人。
“想必殿下自然是不会参与这种无聊的事情。”薛桓客客气气的,“那就不打扰殿下了。”
薛桓正要带人走,卫焱却又出声了:“不过,我方才看到几个人抱着什么东西往那边去了”他说完了这句话,又笑眯眯的,“可惜我刚来,并不认识那几个人薛兄,可以去那边找找。”
“那边?”薛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可是姜鹤临的房间啊。
他狐疑地看向卫焱,卫焱还是笑眯眯的,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薛桓不再多言,带着人去了。卫焱目送他们离去,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姜鹤临看着这些衙役在他的房间里乱翻,他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薛桓有意无意地走到他跟前,背过身子站好,似是护住了他。
“有什么好怕的,你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姜鹤临涨红了一张脸,瞪了他一眼。此时,一个衙役正要掀开床铺,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薛桓突然出声:“各位差官,我觉得他们既然要藏就不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吧,学堂饭堂之类的不起眼的地方,很有可能!”
那个衙役走了回来:“我们听薛公子的。”
衙役们陆续走出去,薛桓似是有话要说,瘪了一下嘴,又放弃了。
一脚跨出门槛,身后的姜鹤临却说话了:“薛兄,这儿难道不也是你的书院吗?”
薛桓回头看着他:明明很害怕却还要鼓起勇气揶揄自己,这家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薛桓哼了一声,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了,姜鹤临才下了密道里。白乐曦抱着胳膊坐在书堆里,正皱着眉思考,看见他下来了,说了一句:“这次多亏你了。”
躲过一劫的姜鹤临现下却并不怎么高兴:“我前几日就听偷见薛桓说要搜书院什么的,又看见你鬼鬼祟祟去了那些人的房间我不是要维护你们,我只是不想书院陷入麻烦,导致我不能在这里上课。白兄,为了书院,你还是快点弄走这些书吧。”
白乐曦点头:“放在这里的确很危险,放心吧,我会搬走这些这就去看看另一头。”
姜鹤临点了个蜡烛递给他,然后猫着腰爬出去。边爬边嘀咕:“这个密道,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告诉老师,让他们封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藏书室里,裴谨正一人跟好几个衙役对峙着。
他原本坐在这里专心看书,这些似兵似匪的人闯进来,扬言要搜查此地,不由分说赶走了这里的学生。
只有他不走,哪怕衙役拔了佩刀,亮在他眼前,他也不动。
几个衙役早听闻这里的学生有一半非富即贵,或许是被这样不惧的气势威慑到,担心他是某个大家的公子得罪不起,也就随他去了。
可裴谨见他们暴力将那些古籍推倒在地,立刻起身拦住他们。一个要搜,一个不准,就这样僵持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衙役恼了。
裴谨不说话,只是瞪着他们。
一再地被无视,衙役们终于恼了:“今日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让开!”
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将裴谨双手反剪带到藏书室门口,一把将他丢了出去。裴谨跌趴在地上,双手被满地的石子划伤。
“裴兄——”
裴谨抬头看去,白乐曦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扑过来将他扶住!
第33章笛断
裴谨白净的掌心刮出了几道血痕,白乐曦看了又心疼又气,脑子一热站起来就要找那些衙役算账。裴谨起不了身,只得死死拽住他的衣摆。
“不要去!”
白乐曦气得发抖,却也无可奈何,他蹲下来想要扶起裴谨。这时候,两人看到了那支骨笛摔在地上,断了一截。
“哎呀!”白乐曦惊呼,“裴兄,你的笛子!”。
裴谨脸色唰地就白了,双唇微张想要惊呼却发不出来声音。他忍着膝盖和手心的疼,倾身过去捡起一截碎骨在手中,呆愣地看着。
骨笛碎了,裴谨好像也碎了。
“裴兄”白乐曦感受到他的难过,忍不住揽过他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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