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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暂住的客房,不是他位于顶层的、象征着权力与身份的领域,而是一个真正属于她,与他的世界紧密相连却又界限分明的空间。
这个选择,本身就包含了他所有的用心与承诺。
舒榆的目光从那份沉甸甸的赠与合同上抬起,落在李璟川平静无波的脸上。
“这太贵重了,李璟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纸张边缘,试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拒绝。
这份礼物的分量,远超乎她的想象。
李璟川对她的话并不意外,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目光沉静地锁住她:“告诉我,你现在的画室,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舒榆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空间不够舒展,北向,下午的光线就弱了,而且不隔音。”
她顿住了,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里安保顶级,”他接过她的话,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离我近,方便照顾,最重要的是,它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不是征求你同意,舒榆,是告知你,这里属于你。”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舒榆心湖。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到他深邃的眼底没有任何闪烁。
“你可以永远空置,当它不存在。”他继续说着,声音低沉,“但它是你的退路,是你的选择,我希望你有更多的选择,更好的选择。”
舒榆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这份强势的背后,藏着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尊重,他给她领地,也给她是否使用这片领地的自由。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李璟川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许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我不希望你因为任何客观条件的限制,而不能尽情创作,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希望你快乐,舒榆,而能让你快乐的,除了绘画,也许还可以包括,离我近一点。”
舒瑜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舒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文件仔细地卷好,重新系上线绳。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好,我收下。但是,”她补充道,语气坚定,“画室装修的设计,我要自己来。”
李璟川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当然,这是你的地方。”
几天后,李璟川带着舒榆亲自去往楼下那一层。
电梯下行,不过瞬息,便已到达。
厚重的防盗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将江市繁华的景色毫无保留地迎入室内。
舒榆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去。
阳光洒满整个空间,将她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李璟川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发梢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模样,眼神柔和。
“喜欢这个视野吗?”他问。
“太棒了。”舒榆转过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光线,视野都很完美。”
她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在空荡的房间里快走几步,张开手臂,“这里可以放我的大画架,那边,对,就是那个角落,可以做个阅读区,放我那些厚重的画册。”
他微笑着看她雀跃的样子,缓步跟在她身边,听她兴奋地规划着每一个角落的用途。
“这里,”他停在视野最佳的位置,引导她看向窗外蜿蜒的江景,“按照图纸,是你的主画室区域,清晨的第一缕光,到傍晚的霞光,只要你想,都能纳入画中。”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捕捉不同时段的光?”舒榆惊讶地转头看他。
李璟川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画稿右下角的标注,总是详细记录着作画的时间和光线条件。”
舒榆的心微微一颤,他连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他继续引着她走向侧方,“这边预留了管道,可以安装你提过的专业通风系统。墙体和窗户都做了加强隔音。”
他走到一个角落,“这里,可以放置你那个需要特殊电压的进口烫画机,我记得你说过,现有的电路总是跳闸。”
“你都记得。”舒榆轻声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不仅记得,还将这些细节一一落实。
“关于你的事,我都很放在心上。”他平静地回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参观完毕,回到玄关。李璟川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两把崭新的钥匙,却没有立即放下。
他拿起舒榆的手,将钥匙轻轻放在她的掌心,然后合上她的手指。
“现在,它是你的了。”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随时欢迎女主人莅临指导。”
舒瑜感受着掌心钥匙冰凉的触感和他指尖的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她握紧钥匙,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李璟川凝视着她的笑容,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就是最好的答谢。”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你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感受一下。”
他指了指空荡的房间,“想象把它变成什么样子。”
舒榆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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