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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哥哥你一言我一语,畅想着未来的周家太太,末了,冲着沉默的信春道:“赶紧回公馆吧。耽误了做事,别让你们家少爷对你印象坏了。”
信春心里不痛快,闷声应了句,就走了。
回了公馆,正好碰到周鹤舫坐在黄包车里头。
见到了信春,招呼她过来。
信春认得他,长了张和周寅竺一样的脸。
“你是周家的丫头吧?”周鹤舫道,“同我侄子说一声,我父亲三日后要开宗祠,他务必得去!”
信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冲冲跑了进去。
“我晓得了!”
周寅竺的儿子,和周寅竺一样讨厌。
“嚯,这脾气。”周鹤舫啧了一声,让黄包车夫把他往戏楼子拉了。
进了门,阿柳在那剥菱角。
夏天确实是来了。
“怎么这么大火?”
听到阿柳的声音,信春压着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她挪到阿柳身旁,道:“……我不想太太走。”
阿柳递给她剥好的菱角:“下下火。”
阿柳气定神闲,让信春更委屈了。
她吃了一口菱角,清甜。
衬得她心里更苦了。
早前便知道太太和少爷闹了矛盾,可怎么闹得这样收不了场了?
“刚刚,寅四老爷家的人还说,寅四老爷让少爷三天后去宗祠。”
阿柳剥完了满满一碗菱角:“那得告诉少爷。拿上去吧,少爷太太都在书房里头。”
信春不明白阿柳为何这么自在,她叹了口气,捧着菱角往楼上走了。
刚到门口,便听得里面隐隐传来太太声音。
“我搬到这儿去住?”
少爷真要让太太走吗?!
信春的心里更苦了。
她敲了敲门。
“阿柳让我给少爷太太送菱角。”信春将碗搁在了书桌上。
她悄悄打量着二人的神情,明明也不像有什么龃龉的样子。
朝笙问道:“你吃了吗?”
“吃了的,好甜。”信春说,“上午寅四老爷家来了人,说三日后要开宗祠,请少爷务必过去。”
周暮觉听得这话,并不意外。
信春期待从他脸上看到点别的神情,然而没有。
她怏怏不乐地走了,比日头晒过的三角梅还要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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