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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路芜被饮料呛到,咳嗽起来。
谭行雪却觉得自己歪打正着,说得越发起兴。
“一定是这样,你以身抵债,黎浸才会松口不让你赔偿,所以那天你才会叫我去接芮芮去学校。”
这时候,季又延走过来坐下:“在说什么?恐吓快递的事?”
谭行雪伸出手指摇了摇,神神秘秘地凑近她的耳边:“在说路芜把自己卖给黎浸做保姆的事。”
季又延:
她的表情微妙,像是在看着一位傻子。
“我建议你可以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季又延明显不信,谭行雪转头又看向对面的当事人:“路芜,我是不是完全猜对了?”
被谭行雪催促着,路芜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面前的两人毫无疑问都是她的好朋友,和黎浸的关系路芜没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可她也不清楚该如何形容自己和黎浸的关系。
暧昧以上,恋人未满?还是没什么金钱往来也完全算不上履行义务的床伴?
更何况谭行雪和季又延都是直女。
季又延身为律师,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都有涉猎,见的多了,或许会更好接受一些。
谭行雪又不一样,谭家父母都是教授,谭行雪从小在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环境下长大,要让她接受认识多年的好友其实是一名女同性恋
路芜迟疑着,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坦白。
“其实不太对。”
谭行雪挑了挑眉,很是不服气:“怎么个不对?你和黎浸明明熟识,你还在她家里过夜,难不成真是定制一本书的合作关系?”
路芜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开口解释:“如果我说,我在追求她,你会相信吗?”
谭行雪觉得荒谬,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帮你太多,但也不用拿这种借口来糊弄我吧?”
路芜摇头:“不是借口。”
谭行雪气势汹汹地要身边的人主持公道:“季又延,你说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路芜这人遇到事情第一反应还是隐瞒,她还拿我们当朋友吗?”
季又延看着她,目光深沉,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语气平淡地盖棺定论。
“路芜没有隐瞒。”
相较于谭行雪的反应夸张,路芜更惊讶于季又延的平静,她斟酌着言语。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所以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们这件事。”
“怎么可能,你们两个都在逗我玩是不是?路芜和黎浸都是女人,而且黎浸还有个孩子——”
谭行雪奉行二十多年的‘正常’恋爱观念受了不小的冲撞,她嘴上不认输,念着念着脑海里却突然忆起那天早上的场景。
先从房子里走出的人是黎浸,她上身穿着半正式半休闲的白色长袖衬衫,领口处隐隐露出点暧昧的痕迹。
而紧随其后出来的路芜眼下是一层淡淡的黑眼圈,嘴唇似乎也有些肿。
所以那天晚上
翻腾的火一下被扑灭,空气安静了很久。
谭行雪脑中还在打着架,路芜没再继续输出爆炸信息,贴心地留给谭行雪反应的时间。
先开口结束沉默的是季又延,“最先在网上发布爆料造谣的人身份已经确定。”
路芜收拾好心情,先一步处理正事,“是刘湘?”
季又延微微点头:“如果你想要她道歉,我们可以向她提起以侵犯名誉权为首的多项指控。”
如今网络舆论已经初步平息,如果刘湘在这个时候再一次站出来发表道歉声明,无疑会把飞雁文学网连同路芜这个名字一起,再次推上被人议论的风口浪尖。
路芜思索着,在心中否决了这个提议。“飞雁那边怎么说?”
季又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我跟飞雁文学网的法务部有过沟通,就初步交涉透露出的态度来看,对方调解的意向更高。”
能够和善友好地解决问题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更加有利,路芜问起其中的关键:“那违约金的问题呢?”
季又延把手上的文件递了过来:“这是初步拟定的和解协议,对方同意接受以业内最低标准赔付。”
按照业内标准,提前解约的违约金一般不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
路芜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白纸黑字。
飞雁付出的大多是营销成本和网站展位,违约金最终被定在三万。
而扣留的版权收入也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她的银行账户。
俨然一副遵纪守法的派头。
可以见得,胡朔和刘湘两个人没什么脑子,网站背后真正的负责人却不希望看到飞雁一直陷在负面舆论中心。
路芜抬起头来:“我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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