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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上元佳节。宫宴过后?,萧伯瑀和赵从?煊换了一身常服,二人站在一处楼阁之上,俯瞰着这盛世长安。萧伯瑀看向他,轻轻笑道:“陛下今日似乎很高兴。”宫宴上,赵从?煊比从?前要多喝了几杯。只不过,他酒量佳,从?面上看不出?来。赵从?煊凭倚在栏杆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李晏之事,你为何不提半句?”实际上,只要萧伯瑀说一句,哪怕没有那张丹书铁券,赵从?煊依旧愿意为他开这个先例。可萧伯瑀只是笑了笑,“陛下是天子,心中?自有明断。”从?前,永顺帝昏庸,萧伯瑀身为百官之首的宰相?,不得已事事躬亲,耗费心力?于治国理政之中?;赵从?煊继位后?,萧伯瑀仍不敢松懈,在他以?为,他想要将赵从?煊呵护于自己的羽翼之下。如今多年过去,赵从?煊早已羽翼丰满,无论是帝王心术或是治国之能,赵从?煊都不差,他爱惜人才,也有足够的腕力?制衡朝局。那现在,萧伯瑀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辞官?!”赵从?煊惊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下意识以?为萧伯瑀要离他而去,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我?不许!”说罢,他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不由地放缓了许多,“为什么?要辞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萧伯瑀看着赵从?煊骤然紧绷的神?色,他上前一步,将人拥入怀中?,温声道:“陛下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更好。”“那你为何要辞官?”赵从?煊不安道。“我?想办一间书院。”萧伯瑀轻声道:“历年来,寒门学子苦于无人指点,往往空有才华却不得其法;而世家子弟虽有良师,却多囿于门户之见。”他要开一家书院,不论出?身,为大晟培养人才。听到他的解释,赵从?煊这才稍稍安心,但仍紧紧抓住萧伯瑀的衣袖,低声道:“可你若辞官,我?们”“书院就设在长安城外,我?每日都能回?来。”萧伯瑀温声哄道。赵从?煊久久没有说话,若这是萧伯瑀所愿,他自然不会阻拦。可他们才和好没多久,他更想萧伯瑀天天在宫里陪他,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萧伯瑀轻抚着他的发丝,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扯了扯赵从?煊下耷的嘴角,轻声笑道:“怎么?,陛下是怕我?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赵从?煊别过脸去,闷声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萧伯瑀的手滑落到他下颌,轻轻将他的脸转回?来,“那陛下在担心什么??”赵从?煊抿了抿唇,半晌才低声道:“我?只是习惯了每日下朝后?,抬眼就能看见你。”萧伯瑀将人拉近,二人额头相?抵,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无论何时,只要陛下想见我?,我?都在。”赵从?煊一怔。萧伯瑀的指尖已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灯火映照下,萧伯瑀的眸色深邃而柔和,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眼中?的眸光从?未变过,是那令人心颤的温柔。他微微低头,气息温热,缓缓贴近。唇齿相?触,赵从?煊搂上他的肩膀,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交融间,酥麻感从?脊背窜上来,耳畔却只余彼此交融的呼吸声。良久,二人缓缓退开,赵从?煊将脸埋进他颈窝,又故意扭过头去,闷声道:“那萧先生可要好好教书,莫要误人子弟。”萧伯瑀笑着应下,二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漫天烟花盛于长安城的夜空,赵从?煊忽然想起什么?,侧首问道:“书院名字想好了吗?”萧伯瑀沉吟片刻,“就叫见山书院如何?”“见山?”“嗯。”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只愿天下学子明心净性,不忘初心。双鹤凌云永昌十二年。朝堂局势渐渐定了下来,宰相?萧伯瑀辞官,宰相?府改为尚书台。相?权三分,王横任尚书令,另着贤明之才任中书令和门?下侍中,中书拟诏,门?下审议,尚书执行,三者协作制衡。其中,尚书令仍保留着从前宰相?的权力,统领九卿,只不?过受中书与门?下制约。对于萧伯瑀的辞官,萧母担心他是不?是和陛下有了矛盾,一番询问下来,才知道,他是要办一间书院。萧母沉默了好久,这天下,谁不?是为了权势。有了权势,才有话事的权力。“你?就?那么相?信他?”萧母低声道,她很难去相?信一个天子的情?意。当初赵从煊为了召萧伯瑀回朝,将兵权交给了他,也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命脉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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