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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刀锋未至,那身影忽然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月光里。
“幻觉?”矮个子愣住。
笑声又起,这次是从床上传来。
两人再转,床上果然躺着一人,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别中计!”瘦脸杀手低吼,“她在耍我们!”
可话音未落,屋角、门后、梁上,接连出现四五道白挽月的身影,有的在梳头,有的在拨琴,有的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嘴角带笑。
“你们说,”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清脆,“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送盆花?还是请喝茶?”
“砍!”瘦脸杀手红了眼,挥刀乱劈。
刀光闪过,每一道身影都被斩碎,可碎裂处又生出新的影子,越来越多,渐渐填满整间屋子。
矮个子吓得后退,一脚踩空,跌坐在地。他抬头一看,头顶梁上倒挂着一个白挽月,正低头冲他眨眼。
“哎呀,摔疼了?”她笑嘻嘻地问。
“鬼!这是鬼!”矮个子尖叫,扔下竹篮就要往外逃。
瘦脸杀手还算冷静,一把拽住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一抹,狠狠拍在地上。
“破妄符,开!”
符纸燃烧,火光呈青色,瞬间扫过全屋。那些幻影纷纷扭曲、溃散,只剩下墙角站着的那个白挽月,气息微弱,脸色发白。
“原来只剩一个。”瘦脸杀手冷笑,“你撑不了多久。”
他捡起竹篮,拔开瓷瓶塞子,一步步逼近。
白挽月靠在墙边,胸口起伏,额角渗汗。刚才那一轮幻象耗了不少心神,但她眼神依旧清亮,甚至还有闲心笑了笑。
“你说得对,”她说,“我撑不了多久。”
瘦脸杀手一怔。
“但我也不需要撑太久。”
她忽然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银针,朝着自己肩头一扎,随即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地滑出三尺,正好躲过对方扑来的刀锋。
她脚尖一点,使出第二式“移影”,身形一闪,已绕到杀手背后。
“你忘了,”她贴着他耳边轻声说,“我可是醉云轩的头牌,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分不清真假。”
她话音未落,抬手一扬,将方才含在嘴里的血雾喷出。
血雾弥漫,恰好被窗外照进的月光一映,竟在空中凝成一片粉红薄纱,轻轻罩下。
瘦脸杀手眼前一花,忽然看见无数白挽月从四面八方涌来,笑着,舞着,手中银针如星雨洒落。
他大叫一声,挥刀乱砍,却砍中空气。脚下被绊,重重摔倒在地,瓷瓶脱手飞出,砸在门槛上,碎成齑粉。
矮个子早已瘫在地上,抱头颤抖,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白挽月站稳身形,喘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从瘦脸杀手怀里摸出那块“内务”腰牌,又翻开竹篮,确认瓷瓶已毁。
“断魂露是吧?”她掂了掂碎片,“下次记得,别用宫里人的牌子,太显眼。”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正是昨夜不见的那粒安梦草种,完好无损。
“我就说嘛,”她嘟囔,“哪有贼偷东西还给我留张字条的。”
她把种子收好,回头看了眼地上两人。
“你们可以走了。”她说,“告诉派你们来的人——下次想杀我,至少派个会点幻术的。”
瘦脸杀手挣扎着抬头,满脸惊疑:“你……不怕我们再来?”
白挽月笑了笑,从发间取下一朵新得的月见草,轻轻放在他胸口。
“欢迎啊,”她说,“我这儿茶水点心管够,就差个能陪我玩的对手了。”
她转身走向床边,吹了吹灰尘,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屋外,天边已有微光浮动。
她闭上眼,心里默念:“签到。”
掌心微微一热。
睁开时,手
;里多了个小陶罐,罐身粗糙,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朵花,像是孩子随手涂鸦。
获得:安神泥(一小块)
*敷于额,可宁心静气,驱噩梦。*
她笑了笑,把罐子放进枕头底下。
“明天给李昀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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