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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声点。”
“怕什么,这个点没人。”
“我就觉得有点过了。朱炳涛的腿,王欣蕊差点淹死,孔令洋从楼梯上滚下去。我们当初只是说想吓唬吓唬他,让他滚蛋,没想搞这么大。”
“那怎么办?谁让他评教那么低,校长早就想让他走了。我们就是帮帮忙,让事情闹大一点,家长一闹,学校就得让他走人。”
“可是现在真的出事了,万一查出来怎么办?”
“查不出来。那几个地方我们都看过,监控拍不到。再说了,谁会怀疑学生?老师都以为是巧合。”
郑成功站在楼梯间的门口静静听着,一动不动。
“行了,别说了,走吧,东西都处理干净了。明天还有课。”
脚步声往楼下去了。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第二天早上,他到学校的时候,在校门口碰见了那两个学生。一个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一个是学习委员。两个人看见他,叫了声“郑老师”,低头快步走过去了。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上午第三节课,是他的课。他走进教室,底下三十多双眼睛看着他。那几个给他打低分的学生,有的还在医院,有的坐在教室里。
他把课本放在讲台上,说“上课。”
副班长喊起立,学生稀稀拉拉站起来,又坐下。
他开始讲课,讲的是昨天没讲完的那一章。底下有人玩手机,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在传纸条。他看见了,但现在不想管了。
下课铃响一响,他准时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体育委员追上来,说“郑老师,我想问问,下周的运动会还开吗?”
郑成功看着他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体育委员尴尬的地点点头,转头就走了。
下午,他又去了医院。
这次他去的不是骨科,是精神科。他挂了号,在走廊里等了半个小时,然后被叫进诊室。
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问他“哪里不舒服?”
“最近睡眠不好。”
“多久了?”
“一个星期左右。”
“做梦吗?”
“做。”
“什么梦?”
郑成功沉默了一会儿,说“梦见一根绳子。”
医生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还有别的症状吗?”
“有时候会看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人。长得和我一样的人。”
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和你一样?”
“嗯。”
医生又写了几行字,然后说“我给你开点药,先吃一个星期,下周二再来复查。如果中间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
郑成功拿着药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医生,我问个事。”
“你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顿了顿,“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转世?”
医生看着他,满脸都是要准备加大药量的表情。
“算了,没事了。”
他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后,他老婆在厨房做饭。他把药放在茶几上,坐在沙上呆。
吃饭的时候,他老婆问他“你今天去医院了?”
“嗯。”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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