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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是必要的?
&esp;&esp;他脑中却浮现出一个女人的模样。
&esp;&esp;他需要一个能掌控的、单纯的人来填补他内心深处情感的空缺。人都是这样,为了权,能够抛弃所有的真情,可一旦得到权,贪心不足,便会又开始想要一份真情实感,他也没能免俗。
&esp;&esp;不免怅惘。
&esp;&esp;挂着的方灯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晕,齐玟有些失神地看着地上的影子,一个男人的影子,有点清瘦,像个书生。
&esp;&esp;可他今天的打扮并不像书生,也是阴差阳错。
&esp;&esp;风一吹,方灯一晃,那影子立马碎了一地。
&esp;&esp;他轻叹口气,或许他曾经拥有过一段简单真挚的感情,可已经逝去,他必须往前走,最好的方法,就是填补。
&esp;&esp;年轻的帝王负手而立,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龙纹,深深浅浅,他又换上一张笑面,眼角弯成月牙。
&esp;&esp;他很小时就装模作样,现下即使做了皇帝也改不了。皇帝的身份只是为他披了一层假皮,但很多过去的东西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只有剜肉去骨才能更改。
&esp;&esp;他心知肚明。
&esp;&esp;月光如霜,白骨荒草。
&esp;&esp;冯瑗快步,甲胄寒光一闪而过,他见到燕正,一抹额上的汗,“燕将军,消息都传下去了。”
&esp;&esp;刘斐在守望西,冯瑗虽是从京都过来,但为人机灵又好学,跟在燕正身边已年把,燕正于他,如师如父。
&esp;&esp;薛城湘盘踞在一个关隘中,这地方有好有坏,虽易守难攻,但也方便瓮中捉鳖。齐路早已切断他们的运粮通道,围困住他们,只要困住他们,时间一久,弹尽粮绝,便不愁其他。
&esp;&esp;燕正他们只需要守住。
&esp;&esp;燕正是老守将,镇守边关数十载,也是曾凭一人之勇、一军之力令外敌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人物。
&esp;&esp;燕正冲冯瑗点点头,此刻,他们以为这晚与之前的数十个夜晚一样,再寻常不过。
&esp;&esp;而变数便是从这样的平常中诞生。
&esp;&esp;一个斥候缩在刺丛中,粗布蒙面上的眼睛紧紧盯着魏国军营。
&esp;&esp;魏国军营一如往常,静静地,了无生气。
&esp;&esp;他眨眨眼,电光火石之间,西北角毫无预兆地炸开了火光,如平地惊雷般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与士兵嘶吼声结在一块,撕破了黑夜的宁静。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反啦?”
&esp;&esp;“反啦!”
&esp;&esp;各类族群的语言汇聚在一起,还有叫骂声,“杀了那个中原男人!杀了他!”
&esp;&esp;两批人冲突的人越汇集越多。开始只是一小片的冲突,很快便扩大了整个军营中去。
&esp;&esp;斥候埋伏在暗处,他懂得那些魏国族群的语言,情况不对!斥候急忙回去禀报。
&esp;&esp;“报!”
&esp;&esp;残烛在青铜烛台上摇曳,燕正尚未眠,只披了件厚披风半倚着,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摩挲着泛黄的兵书,对面坐着脸上有道疤的冯瑗。
&esp;&esp;当斥候跌跌撞撞闯入帐中时,冯瑗立时站起,燕正却仍保持着半倚虎皮椅的姿势,就连指节叩击案几的节奏都未乱分毫。
&esp;&esp;“报!敌军西北营有火起,厮杀声震天,似有哗变!”
&esp;&esp;斥候喘息未定,燕正却缓缓合上兵书,苍老的眼睛眯起,不知看向何地。
&esp;&esp;“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但不许妄动。”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取舆图来。”
&esp;&esp;苍老的指尖划过地图上敌军营垒的标记,突然重重戳在西北角的水源处。
&esp;&esp;“此时不趁乱出击?”冯瑗试探性地问。
&esp;&esp;燕正冷笑一声,喉间发出沙哑的气音,手指蘸着素碗里的酒在案上画出三道弧线:“薛城湘素来治军严酷,突然哗变…必有蹊跷。若是我们贸然进兵,万一正中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后果不堪设想。先派人放出风声,就说我军将在寅时突袭,再让游骑在东南方向虚张声势。”
&esp;&esp;冯瑗猛地起身,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高声道:“是!”
&esp;&esp;计谋始老将新生
&esp;&esp;“等等,”冯瑗停下脚步,回头望他,燕正的细纹透着些许疲惫,眼睛却还亮着,他嘴角扯起个极小的弧度,像是自嘲,而后又颇为无奈摇摇头,“我老了。”
&esp;&esp;“什么?”
&esp;&esp;冯瑗不明就里。
&esp;&esp;燕正摆摆手,“无事。”
&esp;&esp;夜如浓得化不开的铁水,山路被浇筑地黑黢黢一片。一斥候自营中策马飞奔而出,渐远的马蹄声像一根不断被拉长的线,燕正闭着眼,静静地听着,思绪也随着那哒哒的马蹄声不断向北。
&esp;&esp;他心中已有成算,只是还要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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