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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爱她,嫌弃她缠着他,为什么有人接手她,他还不肯放人?
难道他就那么讨厌她,非要她过得不好才满意?
谢骁晏垂着眼,遮过眼中复杂的情绪,抬手抱起人:“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
温筱筱满脸泪水,低低地笑了:“回哪儿啊?你还不知道吗?我家人都死光了,我早就没地方回了。”
她伸手勾住谢骁晏的脖子,笑得轻佻。
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准卫岑娶我?难不成真像公主说的那样,你留着我,是要我做你的侧妃?”
两人离得很近,少女的馨香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男人滚动了下喉结,偏头往后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小小的动作,却针一样扎进温筱筱的心。
“嫌弃我?”
她冷笑一声,借着酒劲忽地狠狠吻上去!
娇软的唇,带着梨花酒香,勾得人难以自持,谢骁晏有一瞬间想要加深这个吻,但下一秒却冷着脸推开人。
“呼啦!”
一坛开封的酒兜头淋向温筱筱,混合着谢骁晏冷漠的警告:“你魔怔了。”
冰凉的酒液顺着温筱筱脸颊流下,她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该去贞女堂修行一段时间,好好去去心中杂念!”
贞女堂,明面上是京都的一座修身养性的女子学堂,实际上,是大户人家专门用来调教,犯了秽乱之错的不堪女子。
去的人,不到三天就能累得脱层皮。
原来她在谢骁晏眼中,竟然是不堪下贱之人。
难怪,他上辈子竟然能狠心把她送给太监糟蹋。
但去贞女堂受苦,总好过落到侯公公手中。
她颓废地坐在地上,没有辩驳,只是面无表情地低低应了声:“谨遵王爷教诲,我今晚便启程。”
说完,她站起身,看都没看谢骁晏一眼就转身离去。
月光下,她挺直了腰杆,背影显得愈发单薄,却也倔强得气人。
温筱筱没有回头,依旧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酒窖。
除了头上的蝴蝶金钗,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当晚就被送到了郊外的贞女堂。
贞女堂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要苦。
每天只能睡不到两个时辰,有做不完的活,还吃不饱饭。
短短半月,温筱筱就瘦了一半。
但于她而言,只要能离侯公公远远的,这样的日子也不算难熬。
就是……
不知道卫岑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世,她没有性命之忧,他应该不会贸然回京?应该就不会落到上辈子凌迟的下场了吧?
“温筱筱!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洗干净!这些恭桶晚上可急着要用!”
温筱筱回过神,抬起手肘蹭了蹭脸上的汗水,她的眼前是横七竖八的恭桶,在夕阳底下散发着恶臭。
苍蝇乱飞。
她面无表情拿起水刷,正要动手,院外却响起一道叫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公主殿下,温姑娘在这儿呢!哎哟,这里面真是……”
“您还是别进来了,脏了您的鞋底儿。”
这噩梦般的尖细声音!
温筱筱手一哆嗦,恭桶“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抬头一看,只见侯公公就在她身后不远处,门外还有公主李云裳。1
李云裳站得远,看不清神色。
但语调却满满的不怀好意:“玥儿,你可是王府的小姐,她们怎么能让你做这些?看着可真叫人心疼,想来骁晏这次真是气极了。”
“不过,你小叔不管你,我这个未来的婶婶却不能不疼你,侯公公,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好好伺候温小姐?”
侯公公弓着腰,堆着满脸的褶皱挤出笑容:“是,老奴领命。”
说完,李云裳带着人浩荡离去,院子内只剩温筱筱和侯公公。
“不……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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