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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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五十九(下2)

那场飞机延误得厉害,因为遇上了风雪只好不断推迟起飞时间,直到凌晨一点半才开放登机,载着一群在机场打盹的旅客飞往北京。夜幕漆黑,飞机不断拔高,窗外一片橙光裹着银白,直到整座城市都消失在黯淡的星夜中。落地时机场人并不多,姜玄打了车回家,凌晨四点的北京分外安静,寒气聚集成雾,车窗上已经结了霜,只留下最上面的一小块,不断有水痕印在上面。司机开的飞快,那些水雾不断后退,与他擦肩而过。

姜玄到家的时候天空刚刚从漆黑的深海中挣脱出来,隐约泛着灰,他随手将行李和外套放在沙发边上。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他微微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外面的寒气飘进来,多少冲淡了室内的干热。屋里很黑,但姜玄丝毫不在意,他赤着脚踩在地上,灯也不开,随手剥下衣裤,裸着身体去冲澡。四下并无声音,他一个人踩在浴室的防滑垫上,那些水流顺着他的脑袋浇下去,将他的头发打的湿漉漉贴着头皮和侧脸,有一些水流进了他的耳朵里,直到他围着浴巾又将衣物扔进洗衣机里,都没能把那些粘腻的水渍完全从耳朵里弄出来。他一面歪着头拍耳朵,一面坐在沙发上,扯过毛毯来盖在腿上,又掏出电脑来,点开自己工作的文件夹,开了一个制图文件。

可熬夜的后遗症在此刻显露无疑,他精神不济,看着文件上面的数字都要好半天。这样看了一会儿,他只好从茶几地下捡出一包烟来,叼了一颗点上。这时刻如此安静,连电脑运转都未发出声音,他敲击了一会儿键盘,将这文件改了又改发回给下属,接着才合上电脑,扯了件浴袍在身上。清晨的寒气顺着玻璃门的缝隙钻进屋里,姜玄拿过沙发上的抱枕垫在一边,又扯了毯子盖在腿上,接着继续抽他的烟。夜色之中,仅有这一点闪烁的微光和他一同清醒着。

过了一会儿,他将这颗烟碾灭,又把毯子叠好,接着将阳台门锁扣上,转身走进了卧室。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姜玄感觉到胸前湿热,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手指却插进一丛乱发里。他皱着眉“嗯”了一声,胸口一阵麻痒,于是他伸手挠了挠侧脸,睁开眼睛。

晨光熹微,室内仍旧昏暗,但窗帘已被扯开,光线顺着床脚蔓延到他的颈侧。在这微弱的光线里,他看到被子被卷到腰间,他的浴袍大敞着,一个人趴在他胸口,一手正按压着他的乳头,在上面又搓又捏。那上面凉凉的,姜玄毫不怀疑陈林趁他睡着的时候轻咬过——他一定是撑着一只手按在姜玄耳畔,另一只手剥开他浴袍的系带,接着从下腹慢慢抚摸到胸口,在上面揉了几把,接着用两指夹起那上面的肉球轻轻拧了拧,力道一定不大,否则会让他吃痛,但陈林最爱看他微微皱眉的样子,他会俯下身来在那软肉上面磨两下牙,接着顺着他的胸膛吻上来,将嘴唇凑在他的下巴和唇角,胡乱舔舐、亲吻,一如现在他正做着的这样。

姜玄随手按开壁灯,看到陈林耳朵尖上泛着情潮的粉红,伸着舌尖含吮他的耳垂。他伸长胳膊,顺着陈林的肋骨穿过去环住他的腰,哑着嗓子说:“林林,松开我,松开我……”

陈林这才从他身上翻下去,撑着脑袋在床上看他,左手却仍然按在他腰间流连。姜玄揉揉眼睛又坐起来些,这才将他的一脸春情看在眼里。大概是姜玄的目光太炽热,陈林伸手在他腰上点了点,嘴里却故作矜持地问他:“你干嘛啊这么看着我?”姜玄拍拍他的腰,反问他说:“我怎么看你了?”说着又去搔他的痒,陈林腰上痒痒肉多,被他这么一弄,瘫软在床上,姜玄顺势翻身过去,挤在他双腿中央,俯视着他。他们视线相交,陈林不说话,只用双手轻抚着姜玄的胳膊,指尖像磨人的羽毛似的,姜玄被他摸出了火来,只觉得胳膊上一阵颤栗,看着陈林染粉的双颊,低头下去吻他。但嘴巴还没凑上去,陈林一把抵上他的胸膛,食指点着他的下巴,调笑道:“你没刷牙。”姜玄顿时“啧”一声叹息,皱着脸,看了看自己微挺起来的下身,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被他掀开上衣的陈林,左右为难,最终支起上身、一脚踩在地上,准备去浴室刷牙。可陈林伸了手将他拽回来,从床头柜上摸了个东西扔在他身上,低声说:“傻子,叫你去你就去。”

姜玄低头一看,是个口香糖,立刻拆开吃了。陈林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躺在他眼前,抬了自己的脚去蹭姜玄浴袍下面光裸的大腿。他们下身的动作下流得很,偏偏陈林还拿一双亮极的眼睛瞧着姜玄,一双手伸进睡裤里去,拨弄着将自己的性器掏出来,对着姜玄打手枪。姜玄俯身去解他睡衣的扣子,陈林的脚掌便蹭着姜玄的肌肉滑上去,踩着那浴袍下面已经彻底硬起来的肉柱上下左右来回揉搓,姜玄被他弄得呼吸浊重,几下将他上衣剥开,吐掉口香糖,立刻俯身下去吻上他的嘴唇。

他们吻得很深,陈林热情的很,舌尖几乎都要探进姜玄喉咙里,他的手伸进姜玄衣服里,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反复抚摸他的顶端和囊袋,姜玄几周没有做爱,此刻再也忍耐不得,拆开保险套涂了些润滑在上面,一把扯下陈林的裤子,只露出个屁股,就堪堪插进去。甫一进去,他就低吼出声:“你自己弄过了?里面好滑。”陈林被他插得不住喘气,抓着身下的床单,直等到他进去小半,才堪堪说道:“弄过了,但你……你、你慢点……”姜玄将他一条腿扛到肩上来,随手扯了这条裤腿,这才将他双腿分开,腰身嵌进去,俯身吻着他的唇角,问他:“我这么进去你不爽吗?”陈林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的笑声,姜玄塞了个枕头在他腰下,使了力气,一鼓作气全部插了进去,顶着最深处的一块肉壁摩擦,划着圈揉弄,陈林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哀叫,嘴上说着:“慢点慢点,要射了……”姜玄吻他耳朵,对这里面吹起,小声说:“射我身上。”陈林却不从,伸手按住自己阴茎的根部,他这根分量也不小,顶着姜玄粗硬的浴袍来回摩擦,那上面的纤维擦得他顶端麻痒又带着点痛,令他眯着眼睛不住喘气尖叫,随着姜玄的插弄上下摇摆,如一叶扁舟靠不到岸。

他们这样操了一会儿,姜玄将陈林从睡衣中捞出来,抓着他的屁股按在自己大腿上,自己则跪在床上,扶着陈林的后颈插他。陈林额头上满是细汗,被他顶的不住向上,眼神迷离,下面却又吸又夹,抱着姜玄的脖子,低下头向他索吻。他嘴唇柔软,在姜玄脸上不断亲吻,亲了他的眼睛又去亲他的舌头,凑在他面颊旁边喘息着说:“想死我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叫鸭了。”他这么说直把姜玄弄得又粗了一圈,射了一点出来。但他很快忍住,伸手在陈林屁股上狠拍了两下,骂他:“你别在这当口招我,忍一会儿,我再操你一会儿再射。”陈林奸计得逞,笑得很放肆,手指顶着姜玄的额头,又捏着他的下巴,叫他张开眼睛看着自己。

姜玄见他神色迷蒙、眼泛桃花,只道是被自己弄出了淫性,便笑着看他。陈林却不在意,手指点在姜玄唇边,对他说:“含住。”姜玄便张了嘴去舔他的手指。陈林两根指头在他口中翻搅,自己摇晃着屁股吞吃他的性器,口中说:“我说真的……今年我就……没怎么吃过这根东西,想死了……”姜玄闻言浑身一震,他松开双手,叫陈林自己撑着床,他们拉开了些距离,姜玄捏着陈林依旧硬挺着的性器,拇指在茎身上抠弄,陈林被他揉的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射了。那仍穿着睡裤的腿,此刻荡在床沿上,边上空的裤腿落了地,在地毯上来回摩擦,他不住哀叫,嘴里胡言乱语,嗯嗯啊啊,姜玄一手给他手淫、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脸,对他说:“看。”陈林睁开眼来,便看见姜玄粗壮的性器插在自己双丘之中,自己笔挺的性器射出白浊来,落在下面那截更粗、更硬、更红的性器上、落在对面那个人的下腹上。陈林伸手过去摸着露在外面的那截阴茎,他推了推姜玄,起身将那根东西抽了出去。

他们面对彼此坐在床上,陈林扯下自己左脚上挂着的裤子,这回他是全身赤裸的了,发泄之后他感到有些疲倦,但许久没有性爱的身体又十分想念,他推倒姜玄,伸手摘掉保险套,低下头去为他含吮。那性器粗壮,陈林花了些功夫才吃到嘴里,姜玄已到了极限,很快射在他舌尖。

射精过后,他们拥抱着躺在床上,彼此摩擦着身体,等待再来一次。陈林方才口得累了,趴在姜玄耳边喘息,姜玄的手摸着他的后背,侧过头去亲他的脸颊和鼻子,他们像两只风雪中的帝企鹅厮磨着,陈林轻吻着姜玄的肩膀,用牙齿在他的肩窝啃咬。很快他们都来了兴致,姜玄将陈林压在床上,一只手在他的甬道里进出,用几根手指将他按得升了旗,陈林双脚打开、身体泛着红色,几乎不能自持,一手捏着姜玄的头发,高声叫道:“姜玄,进来、进来……”姜玄没带套,就着之前的精液插了进去。

他们侧身躺在床上,姜玄一面掰开陈林的大腿、一面低下头去吻他的胸膛,他将陈林的乳头含在嘴里,陈林被这快感刺激的喘息,时不时抽着鼻子,他们抱着操弄了一会儿,姜玄松开他,低下头去吻他的肋骨。陈林被他弄得有些痒,推了推他。姜玄将他翻过来,顺着他的胸膛吻到肚脐,舌尖在他的下腹划着圈,陈林支起上身,姜玄擒住他的脚踝,将他双腿打开到腰间两侧,低下头去含住了他的性器。

姜玄含得卖力,时而吸、时而磨、时而吞、时而舔,陈林被他弄得在梦幻与现实之中颠来覆去、眼角流下泪来。姜玄将他的东西吐出来,覆在他身上,不住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说:“林林,舒服吗?”陈林睁开眼看着他,看到他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水、看到他湿滑的肩膀,陈林点了点头。姜玄低下头去吻他,下身缓缓进入他,陈林想要缠住他的腰,但姜玄抓住他的脚踝,将他的两条腿都夹在自己肩上,陈林就这样折叠着,被他压在身下。姜玄伸手按着陈林的膝弯,弓着背跪在床上重重抽插,陈林又痛又爽、高声尖叫,姜玄问他:“你喜欢这样吗?”陈林猛地点头。他叠着身躯、双眼含泪、眉头紧皱,可口中不住喘息吟哦,分明被快感不断侵袭,这艳色刺激着姜玄,使他更加激动,抱住陈林的后背,将他下身他托起,重重插进去。陈林被插得射了出来。但姜玄按住了他的阴茎。接着他抽出自己的性器,抱住陈林,在他额角轻轻亲吻。陈林搂着他,吻他的喉结,一面吻他、一面抚摸他的后背腰臀,嘴上还说:“你今天好厉害……”

姜玄笑出声来,拍拍他的屁股,骂他:“淫虫。”陈林睨他一眼,转过头去。这一眼骄傲而放浪,姜玄吻着他的后颈,将他翻过身来按在身下,一手按住陈林的后颈、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插到陈林屁股里去。他们都趴在床上,姜玄握住陈林大腿根,一双手捏着他的屁股肉向上挤,自己跪在床上,将胯下的肉柱插得更深了些。陈林趴在床上爽的闷哼,穴口夹得狠了,姜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那两团肉晃了晃,下面一张一合,姜玄再受不了,在他身上驰骋插弄。这样来回许久,姜玄托起陈林腰腹,两人跪在床上,就着连接的姿态姜玄不住亲吻陈林的脊背,陈林转过头来同他接吻,两人亲的水声渍渍,下身不住拍打操弄、大开大合,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响,直到一起发泄出来。

陈林射过之后便趴在床上,姜玄扔抓着他的胯骨,就着这个姿势抽了出来,又低下头去吻他的尾骨和臀肉,陈林含糊地说:“脏……”姜玄充耳不闻,抚摸着陈林的腰侧,在他大腿内侧舔舐着,又去含住他软下来的囊袋,陈林转过头去,不解地盯着他看。

似乎是感觉到这股视线,姜玄弯下腰去,将他翻了过来,又趴在他身上,低头在他锁骨上亲了一口。陈林推推他的头,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黏糊?”姜玄笑了笑,亲了他的左胸,又含住他的乳头舔了一圈,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陈林说:“我爱你。”

陈林笑了起来,捏着姜玄的耳垂,揉搓了几下,又说:“你吃错药啦?”姜玄抿了抿唇,又摇摇头,说道:“你等我等的这么辛苦,当然得补偿你。”陈林“切”了一声,笑着拍他脑门,又说:“说几句好听的就完了,这么便宜呢?”姜玄立刻摇摇头,拍着胸脯说:“一切都听领导吩咐。”

陈林被他逗得不行,对他说:“那你先让我趴你身上。你这么重的,总压过来干什么?”姜玄立刻抱着他翻了个面。陈林“啊”地一声,点点他的嘴唇,又低下头去香了一个,才说:“这还差不多。”姜玄抬头去追着他的吻,两个人亲了又亲,姜玄低声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陈林握拳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装模做样地说:“好,原谅你了。”

六十(上)

姜玄回家之后,雾霾侵袭全城。天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岁,灰白色的雪花像是无数细碎的发丝从天上飘落下来,生硬冰冷的风旋转着吹打窗户,将人影掩盖在朦胧的灰色之中,连路过的汽车都不能幸免。陈林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被吹得风中凌乱,晚间天色都变成了橙色,夹着风雪飘下来,落在浴室的玻璃上,蒸发成了水汽。

吐槽这个恶劣天气状况的时候陈林正仰着头靠在浴缸边上拿着棉签挖耳朵,姜玄满手泡沫给他洗头,十根手指在他的头皮上按来搓去,那点泡沫顺着他的额角流下去,姜玄伸出胳膊来蹭掉了。陈林眯着眼睛从下往上看他,指着他的额头说:“你出汗了。”姜玄“嗯”了一声。陈林扭着腰将下半身翻转过来,像一尾人鱼似的打了个挺,反手抓着姜玄的胳膊问他说:“你是不是晒黑了?”姜玄被他说的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自己的胳膊,碍于满手泡沫,便央求陈林道:“你比比看。”陈林伸出手来盖在他脸上摸了摸,才说:“好像脸糙了。”姜玄挑挑眉,陈林掐了他一把,又问他:“周末想吃什么?给你补补。”姜玄问:“你明天不是还得去学校吗?”陈林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明天补月考那两天没上的课,下午我就下班了。你自己点,想吃什么,朕赏你。”姜玄一把打开淋浴喷头,伸手试了下水温,轻声对陈林说:“闭眼睛。”陈林把眼睛闭上,姜玄举着喷头试了试水温,给他冲洗头上的泡沫。那些水从陈林额角流下去,落在他脸颊上,姜玄用手指擦掉了,才说:“做那个吧,粥火锅。明天小金帮我取两箱海鲜回来,正好家里还有点蔬菜,我买点肉,在家吃火锅吧。”他一面这么说着,一面用毛巾把陈林眼睛上的水擦干净,陈林只感觉到睫毛干了,便立刻睁开眼,转头趴在浴缸边上看着他说:“可是说好了小雪那天才吃火锅!”姜玄两手一摊,无奈道:“有个新项目扔在我手里,后面两周肯定要加班。”陈林扁扁嘴巴,姜玄低下头去冲着他亲了一口,又说:“提前过嘛,刚好周末没事做,我陪你做家务。”陈林“呸”了一声,抓着他的手捏他掌心里的纹,一边捏一边说:“做梦吧你,又让我伺候你吃又让我伺候你住,小玄子你这是要翻天啊?明天我早上去学校,你趁早把车给我弄干净了、屋子给我收拾了、出差带回来那点脏衣服袜子给我晾了,还有书房那破电脑和书架上积的灰给我擦了。听见没有?”

他嘴上这样使唤姜玄,手上却沿着姜玄的手掌向上抚摸着,不住向他手臂内侧滑,最后一个问号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滑进姜玄的T恤里摸上他的肩膀,身体几乎贴上姜玄胸口,害的姜玄不得不伸手按住他沾着泡沫的肩膀,连声说:“你让我考虑考虑,别跟我来这出啊。”陈林瞪了他一眼,伸手掀开姜玄T恤的下摆,贴着他的小腹舔了一口。湿热的舌头令姜玄最终缴械投降,连声称“好”,用肉体签下了这份平等条约之余,反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和短裤。陈林被他脱衣服的动作挂到了头发,“嗷”一嗓子叫出来,正要伸手拧他,被姜玄抓着手从水里捞到自己身上贴着,两个人肉挨着肉,只看了彼此一眼,便很快便吻在一处,纠缠不休。

周六早晨临走之前,陈林站在门口万分不放心地嘱咐姜玄:“床单还有沙发罩你用我新买的洗衣凝珠,放一颗进去就好。书房你用抹布擦,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都擦一遍,死角太多容易积灰。还有客厅的地毯,你送去干洗就行。”姜玄被他念得不胜其烦,却还是帮他整理好手上拎的两摞卷子,用橡皮筋裹好塞进袋子里,又给他系好围巾、扣上大衣扣子,最后伸手拿着口罩往他耳朵上挂。陈林动了动脑袋,还在喋喋不休:“你记得把拖鞋也洗一下,那个底儿有点脏了,你别只用湿巾擦,那样弄不干净。”姜玄反手把右耳朵给他挂上,贴着脸的口罩一下盖住了他的声音。陈林皱着眉瞪了姜玄一眼,闷声道:“袋子给我!”姜玄把袋子递给他,陈林伸手去接,姜玄却突然将他向怀里一带,隔着口罩低头吻了他的嘴巴。陈林被他腻歪地不行,反手把他推开,骂他说:“腻歪什么?等我回来验收你工作,做不好打你屁股。”说完,把袋子一拎,趁着他得意洋洋傻笑的功夫开门跑了。结果跑出去没两步,刚想起来姜玄也要出门,一转身站在楼道里问他:“你干嘛不出来?”姜玄低头靠在门边穿鞋,这才拎着购物袋踏出门来,一面锁门一面说:“那谁知道你跑那么快呢?”说完转过身来走了两步,拉起来陈林的手对他说:“哎哎哎别生气了,来林林,帮我把围巾系上。”陈林抓着他的围巾扯了一把,趁着电梯门开之前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从他们家到陈林学校本就不远,目送陈林下车之后,姜玄径直向4S店开过去,他前一天约了洗车,因此这次到了就把钥匙交给熟识的员工,自己跑去附近的咖啡厅随便点了杯热巧克力暖手。这家店是夏天的时候才开起来的,他也只来过一次。那一次载冯珵美回家的路上经过这附近,顺路到4S店里订了个轮胎,当时冯珵美等得无聊,走到这家咖啡店里买了一杯耶加和一杯美式。姜玄开车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路边遮阳伞下的圆桌边,眯着眼睛趴在桌上玩手机,驼着背并不好看,但是他一手撑着头的侧脸线条在那个光线下显得很柔和。姜玄开车绕了几分钟才开到他面前,可是直到姜玄拉下车窗来他都没有发现他,最后姜玄只好按了按喇叭,才把冯珵美叫上车。

姜玄坐在窗边,看着玻璃的反光里店员正为接下去的双十二装饰店面,屋里有两只猫在地上走,其中一只正踮着脚拖着肥胖的身躯蹭到一个人的脚边。那个人摘了手套,伸手过去捏了捏猫脖子,那只猫扭了扭腰,竟然一下蹿到了这人身边的窗台上,接着跳上桌子,亲昵的用鼻子顶着那个人手里的咖啡杯,尾巴一扫一扫地,拍上了姜玄的手腕。

他抬起头来,看到钟荣坐在他对面,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姜玄堆了点不算笑意的笑容,向他打了声招呼,说道:“钟总监,早。”钟荣伸手摸了摸那只猫的后背,他的手掌很大,盖在猫背上,像是抓着一个橄榄球。他轻声说:“早。”说着,他伸出手指来,把那只猫的脑袋拨到一边去,让他的嘴巴离自己的咖啡杯远一点。颈部的移动迫使它全身黑得油亮的毛发在光下闪烁了一下,钟荣安抚似的摸了摸它的后背,这才抬起头来,对姜玄说:“来洗车?”姜玄点点头,问他:“你呢?”钟荣指指窗外的店,说:“和你一样。”姜玄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问他:“好巧,之前都没碰见过你。”钟荣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拨了一下猫脑袋,轻声说:“因为我是这个月转过来这家店的。”姜玄问他:“为什么?”

钟荣伸手梳理着那只猫的毛发,从上到下,细致而温和,他端起来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这才终于看着姜玄,反问他道:“你现在是问我为什么转过来,还是问我为什么针对你不放?”他的声音并不重,甚至不很有力,他的语调是那么的轻柔、和缓,仿佛一点多余的气力都懒得施加。姜玄叹了口气。他十指交握摆在桌上,手腕在桌子边缘磕了两下,说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如果你们现在还在闹别扭,我不觉得我能影响到你们。”钟荣猛地抬起头来,他瞪着姜玄,高声问道:“闹别扭?”说着,他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封袋来扔在桌上,冲着姜玄抬了抬下巴,说道:“你自己看。”

姜玄把袋子打开,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小票,全部都是这家咖啡厅的。从六月十六开始,每个月的同一天都有一张单据,每一次都是同样的两种咖啡,美式和耶加。钟荣的手轻轻敲着桌面,那只猫在他身边“喵”地叫了两声,他伸手捏了捏猫下巴,那小猫咪立刻安静下来,尾巴贴着他的胳膊来回扫。姜玄把那些单据一张张收好,叠在一起,又放回袋子里,推给钟荣。他低声说:“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儿。”钟荣点点头,沉声说:“我知道。前几天他进来的时候我就坐在这儿,他的确是一个人。但你应该看看他那张脸……”钟荣这么说着,顿了一顿,将试图跳上桌的那只猫挡了下去,才终于抬起头来,他皱着眉毛、恶狠狠地盯着姜玄,那双眼睛里像是有很多的痛苦,又像是有很多的厌恶。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每一个字都说的那样清晰,从他的语气中绝听不到他的难过,或许这些已被他无尽的怒火和报复的欲望淹没,他就这样盯着姜玄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姜玄,你他妈的就是个小三。”钟荣说完,倏然站起身来,向着姜玄身边走去。他底下头来,对姜玄说:“你知道我从哪翻出这些东西吗?他衣柜里一共就挂着那么四件外套,每一件里面都有一张。呵,干嘛啊你们?还挺难舍难分是吧?操,真他妈恶心透了。”

他说着俯下身去,一手将那个密封袋抓起来塞进自己怀里,一手拍着姜玄的肩膀,状似亲昵地贴着姜玄的耳朵对他说:“你这种人我太清楚了。谁让你舒服,你就说你爱谁。谁让你不舒服,你就报复谁。玩够了转头你就能回去,你还以为你和那个老师是真爱啊?我告诉你,你这种人,爱不了别人,因为你最他妈爱自己。”他直起腰来,摸了摸再次跳上桌的那只猫头,缓缓说道:“作为一个同样自私的人我给你一个建议。享受一下你最后那点虚伪的‘爱情生活’吧。”姜玄猛地抬起头来,他像一只受惊的鬃狗一样瞪着钟荣,凶恶的看着他,妄图守护自己的领地。然而钟荣什么都没有再说了。他冲他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完全无视他的震怒与忐忑,转身离去。那样的风度翩翩、阔步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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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太子举案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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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我与将军琴瑟和鸣专栏求收藏狗血预警明蕴之作为高官贵女,花容月貌,娉婷袅娜,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年幼时便被指给太子,自幼循规蹈矩,礼仪规矩挑不出一点差错。到了出嫁的年岁,风光大嫁到东宫,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成婚三年,阖宫上下对她称赞有加,俱都亲近喜爱。除了她的丈夫,裴彧。成婚那日,裴彧掀开盖头,瞧见那如花娇靥,第一句便是做孤的太子妃,情爱一事,须得放在后面。不带丝毫感情的唇冰冷克制地落下之时,她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她会与殿下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却无关感情。成婚第三年,明蕴之偶然发觉,不知从何时开始,裴彧变了。以往下朝便回书房的他,如今第一时间钻进她的寝殿,黏黏糊糊抱着她说话从未准备过特殊礼物的他竟然扎伤了手,只为给她做盏丑灯笼从前不曾强求过子嗣一事的裴彧,竟然抵着她的颈窝,闷声道蕴之,为孤生个孩子吧。她不答话,他便愈发凶狠,逼她回答。发展到最后,满京城的夫人都来向她请教御夫之术。明蕴之啊?裴彧身处高位,群狼环伺,早早看清了世事,一贯不信情爱。直到某日做了个不知所以的梦,醒来头痛欲裂,痛彻心扉。看着躺在他身边,睡得安宁的女子,眸中神色复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情之人。直到梦中一次次重现着初见那日,七色团花四扇屏风之后,环佩轻响,故作老成的明艳少女一步一步从其后走出,兰草香气愈发浓郁。有人道蕴之,这便是太子殿下。少女红了脸,低垂着杏眸行礼问安。而他也攥紧了掌心,叫了声蕴之妹妹。他是聪明人。聪明人,便绝不会重蹈覆辙。1男主逐渐想起前世2先婚后爱,婚内追妻,双c3慢热狗血反复拉扯,弃文不必告知脑洞出现于231012,文案写于1025凌晨,均有截图存档预收我与将军琴瑟和鸣  一场意外,让谈云姝嫁给了姐姐的未婚夫。  她自知身份低微,在府中谨小慎微,日夜操劳,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    人人都道她将军府如今花团锦簇,琴瑟和鸣,当年错因修得善果。却只有她知道,这些年来,无论她再努力,也不曾换得夫君半点柔情。  她想,或许他真的是块捂不热的坚冰。    直到谈云姝瞧见他对着姐姐的信物默默出神,这才知晓,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小意,只是他心里,从来没她罢了。    成婚的第七年,谈云姝一时失神,落水而亡。    再醒来的时候,她回到了四年前。  彼时她刚刚诞下他们的嫡子,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日后。    谈云姝看着那个从来冷漠的男人生疏地哄抱着他们的孩子,忽然觉得讽刺至极。    她再也不想伺候了。  重活一世,她只想对得起自己。    秦穆一身军功,自沙场上搏天下,战功赫赫,有战神之名。    少有人知,他的婚事背后有着怎样的一桩龌龊算计。好在夫人温柔谨慎,恭顺体贴,几年过去,那些不满也化作飞灰,不必再提。    他想,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倒也不错。    直到他亲眼瞧见他的妻子,对着旁人盈盈笑开,亲口道嫁与一个武夫有什么好?若能重来,我自是要选那知冷知热的俊俏书生。    发觉他的目光,从来柔顺的妻子笑着回望,不带半点惧意将军若介意,不若和离好了。    无人知晓的角落,那双上过战场,握惯了刀枪的掌心紧紧攥起。    和离?  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绝无可能。    她只能是他的妻。1v1双che婚内追妻冷血将军破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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