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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待什么吗?
“黎明云崖之上,元老院保管着负世火种,你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同时,身为轮回穿梭之人,你也不会没有办法取出它。”那刻夏淡淡道,“但你不为所动啊……仿佛那枚安全无虞的负世火种完全勾不起你的兴趣似的。”
风堇站在一旁,听懂了那刻夏的言下之意,当下放松了许多:黑袍剑士在带着泰坦火种躲避着什么吗?不论如何,这么一看,他们似乎不是敌人。
这时,听了一大段冗长推理的卡厄斯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嘶哑的声音响起时,那刻夏和风堇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对方的喉咙似乎撕裂了,仿佛每挤出一个字都要克服巨大的痛苦。
他说:“火种……不能……落入黑潮……再创世……必须……顺利。”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
他已知晓预言最初的再创世只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但你曾向他承诺、为再创世做出的所有努力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偿。他竟然略带犹豫,不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抱着什么心情离开创世涡心。
他的知己早已出现,他不再受寂寞困扰,他的困惑得以解答,他的后顾之忧皆已打消。
那他告别白厄、拜托风堇与自己同路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矗立在此,没有转身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要留在这里、推动再创世的进行,还是就此离开、假装自己从未揭开任何秘密?
那刻夏垂眸,注视着卡厄斯掌心的两枚泰坦火种。
将自己的整具身体当作材料熔炼,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不过就这一方面——那刻夏用手指挑起眼罩的一角——他也不遑多让。不然怎么说知己难求呢?
理论的推演已然结束,双生姐妹的秘密、漫长轮回、翁法罗斯本质假说的验证一切顺利。想必,这一次再创世会如你承诺那般,给予所有人应得的回报,迎来一个“很好”的结局。
他要做什么?
既然你帮他验证了世界的真理,那么,他也理应回报你所需之物。
“哦,你是特意来护送火种的。”那刻夏回答道,他听见了身后传出的一阵脚步声,侧过头看了一眼,瞥见阿格莱雅一行人的身影,果断转过了身,“那很好。以阿格莱雅那女人的谨慎程度,整个奥赫玛最难缠的一伙人就要到了。哼……还真是说阿格莱雅,阿格莱雅就到。”
阿格莱雅、缇宝、白厄、迈德漠斯……
人倒是齐全了。
瞧着黑袍剑士与阿格莱雅一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那刻夏按住了准备上前帮忙解释的风堇,轻轻摇头。
他其实不太信任对方的一面之词。但如果这男人所言为真,面对阿格莱雅的步步紧逼,想必会相当爽快地交出火种。
那刻夏静待双方交涉,在远离“战场”的角落里与风堇交谈:他想简单了解一下泰坦准备的神性试炼,但风堇说天空泰坦相当爽快地交出了权柄,在取得火种的战斗中,对方就认可了她。
“看来这种事情分泰坦。”那刻夏双手环胸,不仅不慌张,反而生出了更多的兴趣。
他观察着另一边的对峙。
风堇到底是按耐不住,上前去帮忙调理氛围了——这时候,白厄这小子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与平时温和包容的模样大相径庭。
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黑袍剑士丢下两枚火种,径直离开了,仿佛交谈这件事本身令他十分疲惫、只想等待最终的结果似的。
那刻夏平静地看着。
这时,阿格莱雅转向了他:“怎么了,傲慢的大表演家,你又是为什么出现在创世涡心呢?”
那刻夏对阿格莱雅的提问毫不意外。毕竟他一向反对逐火之旅。
他回答:“闲话少说。你不可能找到比我更能接过理性火种的人。阿格莱雅,你的心肠若还称得上坚硬,就早点做出决断来吧。”
阿格莱雅紧盯着他,其中含着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冷静。她谨慎地斟酌利弊,过了一小会儿,便轻轻点头,说:“好,如你所愿。”
那刻夏哼笑一声,将下一句话递向了迈德漠斯:“不出所料。悬锋的王储,神性试炼便容我先行,如何?”
迈德漠斯对两人微妙、敌对的关系摸不着头脑,目光在阿格莱雅与那刻夏之间逡巡。
但他对接过神权一事并不急切,因此爽快地点头,果断接受。
“感谢!”那刻夏说。
神性试炼开始了。缇宝在最前方念诵祝词,那刻夏站在一侧,准备接受理性泰坦的考验。
迈德漠斯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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