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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安排的住处是一套两室的小公寓,与另一位同事合住。时野不方便上去。
把习无争送到公寓楼下,他随她下了车。
疫病防控还没有完全结束,离境入境所需的流程与手续都比以前繁琐许多。即使顺利的话,时野也要晚上才能坐飞机离开。
“再过两个月就能回国了。”时野揉了揉习无争的头发:“这段时间不准再生病了。”
习无争弯了弯唇角。
时野低头亲亲她:“那快上去吧,肚子还疼着呢。”
习无争点点头:“你也上车吧。”
两人彼此又都停了一会儿,分别向后退出一步。
看习无争转身向后走,时野又退了一步。
女人的身影将要被门口遮挡时,时野转过身。
“时野。”习无争忽然停下来叫他。
时野连忙回头:“怎么了?”
习无争看着他,似想要开口,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时野顿了下,转身向她走近。
习无争忽然笑了笑,她摆摆手:“没事,别过来了。路上慢点,上飞机前给我发条消息。”
时野也笑了:“知道了,快上去吧。”
人类社会没有这场疫病打垮,但肯定有些东西已经被改变了。只要不约而同地忽略掉那些被改变了的地方,好像就可以当作一切都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模样。
时野回去后,立刻投入到了本就延宕了的收购案中。
习无争照旧认真工作,尽力提升工作能力,为外派结束后跻身管理层做着准备。
那天,时野两天飞了叁个城市,终于回到住处,刚沾到沙发差点就睡了过去。用仅剩几个还在活跃的脑细胞换算了下时间,他撑开眼皮摸到手机,拨出了习无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时野闭着眼问:“睡了吗?在干吗呢?”
“刚从外面回来。”
“去做什么了?”时野闭着眼问,唇角微勾:“约会去了啊?”
习无争:“嗯。”
时野感觉脑子好像卡了一下,哧哧拉拉像是能听到齿轮转动不畅的摩擦声。他紧闭了下眼又睁开,不知道自己是听错了还是她在跟自己开玩笑。
“和谁?”他问。
“同事。”
“哪个同事?”时野笑了笑,疲惫的大脑忽然超负荷转了一下,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模糊的面孔:“之前你们工作会议时右上角那个男的?浅色头发的?”
前一阵习无争恢复得差不多时曾经和同事开过几次网络会议,当时他偶然路过注意到其中一个男的几次单独询问习无争,说话时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习无争沉默了下:“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可能是吧。”
电话另一端持续沉默着,只能听到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接着,通话断掉了。
外派结束,习无争回国。公司本部职位调整,她从原来的项目经理升为部门总监。
新房子装修停当,准备搬家时,外婆却提出暂时不跟着搬过去。她住惯了老房子,也习惯了周围的环境都,有相熟的邻居,还有每天晚饭后一同去公园遛弯儿的老姐妹,习无争刚升职后又比较忙,她说想等拆迁通知最终下来再搬。习无争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但商量好周一到周五让她自己住,每周五晚上把她接到新房子过周末。
一切都很好,生活可谓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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