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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层屏障,两人无论是进入归墟,还是潜入海底,都丝毫不会受到海水与风浪的侵扰。
瑶光与望舒相视一眼,无需多言,相处多年的默契早已让两人心中有了共识。她们同时运转法力,身形如电,朝着乌云笼罩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压迫感愈发强烈。一道耀眼的闪电在两人近旁炸开,轰隆的雷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瑶光又想起了那道将自己劈得浑身龙鳞都炸起的天雷,心脏差点就停了。幸好避水珠的力量足够强大,将周围的怒浪和电闪牢牢的隔绝在外。
当月亮升至最高点时,海面上骤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汹涌的海水疯狂地向漩涡深处灌入——那便是她们要寻找的归墟。
漩涡之中,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将靠近的一切吞噬。
“我们需得万分小心。”望舒沉声道。瑶光点头回应,手中法诀一掐,避水珠的光芒更盛几分。
两人身形一闪,没入漩涡之中。
刹那间,四周景象骤然扭曲,原本狂暴的海水瞬息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下坠的黑暗,以及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的恐怖压力。
只听咔嚓一声,避水珠竟隐隐有破裂的趋势。
“这不可能!”瑶光咬牙增强法力,竭力稳住避水珠,望舒见状,立刻将自身法力注入。两人合力,艰难地修复了避水珠的破损之处。
片刻后,那股强压终于消失,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避水珠继续带着她们下坠,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双脚落在了实地上。
放眼望去,她们仿佛身陷在一片虚无的混沌中,周遭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外,什么都没有。
瑶光环顾四周,眉头紧蹙道:“这里果然非同寻常,难怪连父君他们都对此讳莫如深。”
就算再深的海底也少不了鱼虾螃蟹等生灵的存在,而这里却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和一股不祥的气息。
她收起避水珠,扭头想问望舒下一步该怎么办,却发现自己身侧空无一人。前一刻还在的望舒,此刻竟无影无踪。
“喂!”瑶光无措地喊了两声,回应她的只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滴答水声。
就在她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之际,黑暗深处蓦地亮起一点微光,恍若有人在前方点燃了一盏蜡烛,为她指引方向。
那烛光随着滴水声忽明忽暗,实在来得诡异。瑶光盯着那点微光,心中满是疑虑。
这归墟里,除了她和望舒两人以外,再无一个活物。哪里来的烛光?难道是什么厉害的妖物故意设下的陷阱?
望舒的法力远高于自己,若是她在这里,定会告诉自己答案,但是此刻,她只能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迈步过去,仔细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轻柔的吟唱从微光处飘来,瑶光再次迟疑的停下了脚步。那歌声像春风拂过风铃般清脆悦耳,又像情人在耳畔窃窃私语,格外撩人心弦。
瑶光侧耳倾听,原本模糊的吟唱渐渐化作清晰的歌声。与此同时,眼前的黑暗也随着旋律缓缓流动,仿佛被无形的画笔晕染开来。
瑶光一阵恍惚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竟已置身于一处简陋的小木屋中,阳光透过窗棂洒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香。
瑶光还来不及多想,耳畔边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
她抬头看到望舒就坐在自己身旁不远的地方,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衣,面前是一个正在熬药的火炉,松了一口气。有她在的地方,定然是安全的地方。
“这是哪里?”她问道:“我们方才不是还在归墟之中吗?”
“你中了归墟内的瘴气之毒,幸好发现的及时,没有大碍。”望舒专注的看着她道:“这里是离渤海不远的岐山,因你昏倒了,我只好先带你离开归墟,暂时在这儿落脚。”
她眼里透出从未有过的关怀,让瑶光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局促地移开视线。望着窗外的夕阳。
“中了瘴气之毒?”瑶光联想到方才在归墟中看到的种种怪相,心中顿时有了解释,不疑有他,嘟囔道:“难怪……”
“虽然你中毒不深,但是那瘴气着实厉害,一旦入了肺腑,便会伤及心神,令人神昏智乱、幻象丛生,法力尽失。依你目前的状态,不宜再入归墟,须得在这里休养上几日。”
她不说还好,一说瑶光便觉得正如她所言,现在的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痛快的,肺腑之中更是有一团灼热的气流在四处乱撞。
她尝试着运转法力,想将那团气流化解,可任她如何施展,周身经脉却如枯井一般,毫无回应。
努力了半天,竟全都是白费劲。好在望舒告诉她,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她好生休养,过几日法力就会恢复。
于是,瑶光也不再挣扎了。
说话间,望舒端着煎好的药,来到她的床前道:“这是我在山上发现的不知名草药,正好能解瘴气之毒,特意采来为你煎了药。喝下去,应该能好一些。”
看着那乌沉沉的药汤,瑶光竟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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