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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空中太阳一改往日明亮炽热的颜色,而是一种近乎于病态的惨白,焖燥的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息,滚烫的光线犹如看不见的钢针,毫无怜悯地刺进行者身体。
十几只婴儿大小的巨型蝎子正在一望无垠的白沙地狂奔,它们全身冒着火红色的光,紫黑色的尾针高高翘起,密密麻麻的咔嚓咔嚓响,让人毛骨悚然。
烟尘之下,气势狰狞,所过之处白沙飞扬。
“为什么重生后我要变成颗草啊?!”
“为什么重生后不能刷新路痴属性啊?!”
“为什么重生的地点要在鸟不拉屎的沙漠啊?!”
蒲芸生因心脏病被送进抢救室,等他再睁开眼时竟到了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他确信自己不是穿越就是重生了。
只不过不管是穿越还是重生,对他的第二条命都不太友好——他的心脏被草叶包裹,四肢被杂草覆盖,血脉与叶脉紧密相连。
醒过来时刚好打断了两只蝎子的和谐生活。
七天!
整整七天!
蒲芸生靠着细数太阳的起落频率,硬生生在这片沙地中打转了七天!
从最开始走两步路都要摔跤到现在能使用全新的叶子脚健步如飞,全都要归功于身后正追着他“报仇”的火蝎子队。
除了生病,蒲芸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还可以跳这么快,鼓声像把小锤子吧嗒吧嗒敲打着他的心脏,嗅到身后空气中越来越重的腥臭味,就知道他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能走出这片白沙地的办法。
要不他的第二条命还不来及珍惜,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哗——
哗啦啦——
蒲芸生正思绪纷飞,眼见着前方的沙地突然鼓起个巨大的泡,被顶起来的沙土快速向四周滑落。
他根本没时间回头衡量越来越近的追兵,心底的哀嚎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一截带有温度的手抓进了沙地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喊道。
“不是吧……!”
“嘘——”
听见是人,蒲芸生闭紧嘴巴,迅速从掌心揪下两片叶子堵住耳朵。
哦没什么用,纯图个心理安慰。
薄如烟尘的沙土很难阻挡一群“婴儿”踩来踩去,蒲芸生只能强忍干呕与疼痛,无声把嘴拧成各种形状。
他倒是乐观:被踩死和被蛰死的下场也没什么区别。
“这些是变异后的火云蝎,喜好群居,只追会动的东西。”
听见耳侧传来的男声,蒲芸生眼冒白光痛苦点头。
就当他以为自己又要死了时,沙土之上的声音慢慢减弱,最后归于平静。
“它们走远了,这里安全了,你快出来吧!”
震耳欲聋的声音消散后在耳朵留下了尖锐的嗡鸣。蒲芸生微微侧头,但还是听见了声无比清楚、甚至比他还要激动的呐喊。
“这个沙地竟然还有活着的人类!”
我现在还算人类吗?!
蒲芸生是这么想,但身体和脚早已经朝人家飞奔而去,和小青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他也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石头。
有了石头,蒲芸生终于对新世界有了微薄的认知。
石头说,他们脚踩的地方叫遗失大陆,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在和一种患有“枯萎病”的异种进行厮杀。
异种——就是活死人、丧尸。
它们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也不畏惧光线,更不害怕死亡,鼻子灵敏喜好新鲜气味,任何活物被它们咬伤后都会被感染异变。
说着,石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伤口离大脑、心脏越近,异变速度越快。”
闻声,蒲芸生木然地从手掌心又薅了把叶子,准备给自己搭个草帽。
哦也没什么用,还是图那个心理安慰。
“不过你这手脚也很奇特,天生的?”石头看见蒲芸生的小动作,安慰着说:“别担心,像我们这种普通的幸存者,会有护卫队保护。”
听见石头提起自己的怪相,蒲芸生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犹豫半天才问:“我这样……你不害怕么?”
“那些异种身形诡异,死了之后还能复活。”石头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再说护卫队里也有那种能呼风唤雨的能人异士,你这更不算什么了。”
蒲芸生眼睛一亮:“那你遇见过我这...”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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