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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毫无防备、只顾进攻最后一招的人被突然喷泻出来的酸性物质侵蚀成了浓水。
甚至,他们连同赫尔墨罪囊·b形体之下的钢铁地板都被腐蚀出了个实打实的坑。
沈昔被苏一护着、爆炸的余波在封闭的试炼场中徘徊、碎片碎屑不停地撞击着四周坚硬的墙壁。
睁开眼睛,沈昔看到南休思挥舞着镰弓撑起护盾,蓝色光圈层层叠加,将沈昔护在身后;沈昔望着不断从肉囊中喷射弹体的赫尔墨罪囊·b形体,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
它是被逼急了吧?
不然也不会想着这样残暴的和大家同归于尽。
而这样做,也不会触发异变二段的迹象?
沈昔看着封闭的试炼场身体疯狂的冒着冷汗。
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这东西消灭吧?
虽然说适者生存,可这真的是实验新的士兵吗?难道不是在试炼这个名为赫尔墨罪囊·b形体的赛博虫族组合体吗?
沈昔盯着悬浮在头顶天花板的数据裂痕,她咬咬嘴唇沉默,她看着南休思的身上、苏一的身上被打出的伤口。
他们似乎并不具备任何迅速复合或者疗愈的能力,而赫尔墨罪囊·b形体也长了脑子般开始攻击作为辅助的战士们。
沈昔握着拳头将双臂上的刀彻底甩出,挡在身前。
她想试试。
在慕北渊那里,被他电死、被他用脑电波烧死、被他活活砍下脑袋、被他挖空身体都可以活过来,那现在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不死之躯是诅咒,但何尝不是勇敢者的馈赠。
沈昔脚尖落在地上,听着塞西嘶哑的呼喊声。
她聚精会神,认真分辨着塞西指挥中的瑕疵或者纰漏。
几乎是在她踏出脚步的瞬间。
强烈的电流声再次传入她的耳朵,她只觉脚下软绵绵的,就像是穿着鞋子踩在了席梦思上,幻想中的妈妈回来呵斥责骂。
但这个世界,唯有死亡给予回应。
沈昔挥着双臂上缠绕着的手套生出的螳螂刀,上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蓝色火光。
只听塞西一声令下,仅剩的三五个人火速冲了上去。
苏一当然察觉到了沈昔想要“送命”的想法,他不想看着再有队友从自己眼前离开、消失、消亡,他伸手去拉沈昔,反而被南休思挥着镰弓挡在身后。
竞争对手?
弓镰上附着这属于南休思的技能,他居高临下,冷眼霜眸漠视着苏一,就像是在给无辜罪人一次处刑的机会。
再抬头。
沈昔已然奔跑着跨越到了赫尔墨罪囊·b形体的身前。
将刀横在赫尔墨罪囊·b形体的身下千万只触手长足中,砍伐、不带有一丝情感的尽享杀戮的美味;赫尔墨罪囊·b形体哀嚎,惨叫,停止了释放身体中孕育出的虫卵炸弹,它蛄蛹着肥硕的身躯,开始吐出强烈的酸性流体。
红绿色的酸性流体落在那些来不及躲闪到人身上,他们惨叫,然不过仅仅是嗓子眼张开合上的机会,就被侵蚀成了一滩毫无意义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液体,以不屈服的姿态告别人世。
见到沈昔发了疯般的再强烈的酸性流体中穿梭,塞西有些慌乱,毕竟进攻性的已经太少了,平白无故折损人手可真的不妙。
众目睽睽,不管是作为指挥的塞西或者是别的全副武装乃至是已经年少觉醒超越技的战士,包括已经打过照面的芙丽蒂娜、南休思等人,无不被沈昔的速度和力量震惊到。
就算——沈昔本人也这么认为。
起先,她觉得刀很重,手套作为武器再累赘不过,她认为自己压根就没有持久作战的能力,但等她靠近赫尔墨罪囊·b形体的那刻、等她真正开始动手的那刻,她的心里彷佛有一根弦,惊动,震慑,在此刻爆发。
彷佛那些日子被慕北渊虐杀的痛苦爆发出来。
看着不断倒下去的赫尔墨罪囊·b形体躯体,沈昔觉得自己好像哪个传说中的刽子手,无畏什么鬼神鬼怪开始斩杀罪孽。
血与酸性流体齐流,她的脸、手臂、腰肢、身上的每一处都被毫不留情地灼伤,被腐蚀的连骨头都不存在,可她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
复活的复生的速度简直比背着泉水出门还要迅速,几乎就没有cd可言。
好在,赫尔墨罪囊·b形体臃肿的虫身下半截实在是圆润肥大,再加上不断掉落的断肢烂肉,再加上那些流出来的酸性液体,能遮住沈昔不断复苏的身体。
一刀刀落下。
一刀刀抬起。
沈昔大彻大悟,这个世界荒谬啊,只要不断地变强就好啊。
她心脏开始阵痛。
她的塑料心脏没办法支撑她剧烈的消耗着hpmp。
最后一刀,她侧身从赫尔墨罪囊·b形体的身下划过,对准了赫尔墨罪囊·b形体那颗嗷嗷待哺的婴儿头颅,或许是恐惧或许是对于她的愤怒,赫尔墨罪囊·b形体将最为脆弱的部分整个的收缩,收回到胸腔之中。
乍看,就像是一个人活生生的把脑袋插进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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