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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径寒松口气点头,“嗯。你醒了?”
应锦垂着下巴,除去那两分柔弱,走近了看,人还很显得十分憔悴。
“醒了,就是,头晕沉沉的,不舒服。”
“医生给你打了镇定,你缓一会儿。”
“啊?又打针了吗?原来……嗯,好,我知道了。”
生活助理给大家搬椅子坐下,何径寒难得解释了句,“我没应群那么会哄人,打晕你也是没有办法。而且今天我已经敲晕你一次了,肯定不可能再下第二次手。我怕你醒了,到时候我聊得话头又不对……咳,所以么,稳妥起见,我让医生打的。”
下手刀的部位很需要掌握力道,重了有可能把人打出事来的。
一天打这么一下,人是没问题的,超过一次的量,何径寒就没把握了。
“这几年你病情控制的很好,不是医生建议的,也不是非打不可,你别多想。”
应锦反应有些迟钝,听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知道了。”
“小姐,喝口水。”生活助理端了杯白水来,应锦接了。
喝过几口水,何径寒瞧着人精神尚算是稳定,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应群是不是该给你打视频了?”
提到应群,应锦肩头一缩,猛的摇头,声音都抬高了,“不!不!!等一会!!”
何径寒温声安抚道,“好,你再平静下,等会儿再和你哥打视频。”
闻言应锦轻出口气,又点了点头。
拿来的半杯水缓缓喝完,生活助理收拾杯子,等人出去了,门口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生活助理见应锦情况稳定下来,让门口众人离开的声音。
等脚步声全然消失耳际,何径寒才又开口,“你感觉还好吗?”
应锦低着头,回话依旧迟钝,“不太清醒,其他的,还好。”
“你今天给那个前助理打电话了?”
应锦咬唇一霎,把头埋得更低,点了点下颌。
何径寒:“她说什么了?”
“她……云云她就……”应锦眉目皱起来,整个脸都埋膝盖里,声音闷沉发出,“就说了些实话。”
“什么实话?可以说吗?”顿了顿,何径寒补道,“很难受的话,不说也行。”
房间内有片刻的安静。
“也不是。就是大家说的那些,她说了几句。”应锦再度把脸深埋膝盖内,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好像在躲避什么似的。
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啜泣,灰蒙蒙的沮丧,“我有点想她,问她能不能回来,她说她回不来,也不敢回来……我哥在,哥哥开了她。还有就是,这份工作没什么前景,陪着我的话……大概和看孩子差不多,没什么发展……”
“后面我还问了几句祖母绿的事情,她让我不要问了,说,说损失已经造成了,我越是……越是问,越是关注,事情会越糟……”
很是停顿了几十秒,应锦声音变得沙哑自责,“何径寒,我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啊?”
“她说网上都闹开了,都是因为我,如果我……”
眼看着应锦情绪波动起来,何径寒打断得很果决,“没有。”
应锦终于抬头,表情真是要哭了,目光像是小鹿一样,看得夏可心都拧了起来。
“你不是骗我?和我哥联合起来,骗我……”
“我为什么要和他联合?”何径寒反驳的点很奇怪,一脸的无所谓,还是那副目下无尘的模样,“再说他骗你不是家常便饭吗,我还没有?”
夏可:“……”
这话也把应锦问住了,打了镇定的人很是反应了那么会儿,伸手去抓自己的头发,眼神都被何径寒的关注点带的茫然,“好像……确实没有。”
“那不就是了。”
何径寒微抬下巴,抱臂起来,神色桀骜道:“麻烦肯定会有一些,但是如果你非要说‘很大’,那就太高看自己了。”
顿了顿,何径寒又补充,“同时也太低看我了。”
夏可:“。”
别的不知道,这些话确实不□□慰人。
但是,正因为不安慰人,也很真实,说出来除去稍微讨嫌外,不会让人质疑。
果不其然,应锦很是安静了会儿,手放在头上,神色困惑。
半晌,到底被何径寒说服了,“也……也是哦,你和哥哥确实,都很有能力。”
“你可以直接夸我,不带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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