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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子本就哑得不成样子,如今嘶吼出来,更是像个漏了气的风箱,刺耳又破碎。
阿昙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心虚或是惊慌的情绪,他甚至都没有尝试去掰郑南楼的手,而是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下,只固执地望向他的眼底。
也不知究竟想看出点什么。
伤口因为突然的动作崩裂,鲜血从包扎好的布条中渗出,又一滴滴的落将下来,将那身红褐色的衣袍染得更深。
两道呼吸在寂静的暗色里纠缠,恍然分不清彼此。
弥散的血腥气中,阿昙却是无比平静又淡然问他:
“如果我不让你救那个人的话,你会恨我吗?”
郑南楼的手掐得愈紧,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我一定会杀了你。”
阿昙的脸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却还是要竭力问他:“既要杀我,又何必救我呢?”
“若不是你说你知道堕山,我如何会救你!”
阿昙终于不再说话了,默默垂了眼,眉头拧起,却又莫名松开。
他抬手搭在了郑南楼的腕上,却不用力,只道:
“我没说堕山的那颗心也没了。”
郑南楼一愣,下意识就松了点力气,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问:
“什么?”
阿昙的手顺着他的腕骨向上,划过指节,抓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又用力地揉进了掌心:
“我想要你帮我做的事,现在才算是开始。”
郑南楼捂着伤口猛地咳嗽了两声,嘴里一时间血气翻涌,他勉强压了压,又随手打出一道照明的符咒来,四周才终于亮堂了起来。
这里原是一处山洞,绵延而来的甬道都望不到头,也不知究竟有多深。
他靠着石壁坐着,蹙眉盯着面前的阿昙,身子依旧绷得死紧,显然已是不太相信他了。
“你最好把事情给我讲清楚。”
阿昙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处藏身之地,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
“他们是谁?”郑南楼立即问。
阿昙动了动,却是从怀里拿出了块漆黑的石头来。
“是想要这东西的人。”他缓缓说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郑南楼盯着拿东西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来有什么蹊跷的,好像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这是?”
阿昙却没有回答他,只将那石头放在了他们俩之间的地上。
“这就是我希望你做的,我想要你把这东西放进我的身体里。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永远也找不到它。”
郑南楼有些怔愣,并没有怎么听懂:“放进身体里?怎么放?”
“自然是,剖开的我胸膛,取出我的心,再将它放进去了。”
阿昙说得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也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怖的东西。
“为什么”郑南楼震惊之余,还是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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