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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蒲因离开山谷前的记忆里,他的两位爸爸也来过的,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只不过记忆太朦胧模糊,两位爸爸来得次数不多,蒲因不记得他们了。
&esp;&esp;没关系的,只要山谷繁衍、壮大,个人意愿不重要。
&esp;&esp;蒲因怔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响,仰起脸,是商什外走过来了。
&esp;&esp;商什外半蹲在他身边,随意抬手一指:
&esp;&esp;“这朵?”
&esp;&esp;蒲因真是服了,握着商什外的手指换了个方向,道:
&esp;&esp;“崽崽有那么难认吗?!老公你可不可以对崽崽好点?!”
&esp;&esp;蒲因劈里啪啦地说完,男人凑近了去看,因为个子太高,头低得有些费力,蒲因终于不再批评教授,小心翼翼地问他:
&esp;&esp;“崽崽好看吗?”
&esp;&esp;话音刚落,商什外非常愉悦地笑了起来,活死人活了。
&esp;&esp;下一秒,崽崽的一圈白色小绒毛颤颤巍巍地离开绿茎,随风飘远。
&esp;&esp;教授笑声太大,把他们的崽崽吹没了。
&esp;&esp;
&esp;&esp;山谷里只有教授笑声的余音。
&esp;&esp;蒲因没见过男人这样朗声大笑,张大眼睛观察了一会儿,那双带笑的眼睛染了几缕光,熠熠的,叫他挪不开眼。
&esp;&esp;数秒钟后,蒲因在男人带着笑意的视线里回神。
&esp;&esp;眨了眨眼,那些白色柔软的像羽毛似的种子拂过他的发梢渐渐飘远,蒲因伸了伸手,只抓到一团空气。
&esp;&esp;他像才反应过来似的,皱着小脸低头,哇得一声哭了。
&esp;&esp;“商什外你混蛋,你把崽崽吹死了……”
&esp;&esp;泪眼模糊的视线里,崽崽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茎柄,在炎炎的夏日下以飞快的速度枯萎。
&esp;&esp;崽崽没了。
&esp;&esp;崽崽被商什外欺负死了。
&esp;&esp;商什外怎么这么坏!
&esp;&esp;蒲因“呜呜”哭着,脑袋里来来回回是这几句。
&esp;&esp;余光里,教授干脆坐在旁边的垄上,长腿屈着,伸过来一只手要抱他,蒲因往后蹭了蹭,用屁股对着男人。
&esp;&esp;小蒲公英心里甚至隐隐生出来一点讨厌。
&esp;&esp;片刻后,他站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到男人身上,扑棱着腿,枝杈着手……往商什外身上乱踢乱打。
&esp;&esp;男人两掌掐住他腋下,往自己怀里一拽,蒲因便严丝合缝地嵌进商什外宽阔的胸膛,只有两手两腿在男人背后徒劳地扑打。
&esp;&esp;商什外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没料到事情的走向,轻叹一息,试探着哄人:
&esp;&esp;“这里还有很多蒲公英……换一个当崽崽吧。”
&esp;&esp;蒲因将埋着地小脸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esp;&esp;“其它的……不是我生的……”
&esp;&esp;教授是傻了吗?!
&esp;&esp;蒲因在心底咆哮,又开始哭,乱踢乱打,气极了抬头张口咬住男人的喉结,小兽一样呜呜着不松口。
&esp;&esp;男人只滚了下喉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任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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