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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个澡,去吃小蛋糕,叫月嫂帮你订餐,然后陪一会儿崽崽。”突然就一连串地任务安排。蒲因下意识接道:“再然后呢?”商什外将怀里人往上拖了拖,以防自己卡在一个情不自禁处,又咳了声:“然后继续来哄我。”“哄”着商什外把“病”治好了以后,蒲因再出家门已经是五天后,都怪商什外时不时诱惑他,那么长、那么烫,蒲因没忍住尝了尝。这一尝,下不了床的就成了他。扶着一把又小又老的腰走出家门,蒲因冲商什外恋恋不舍地摆摆手:“好好带娃,我们就去趟城郊,晚上会早点回来的。”像送别孩子上学的老父亲似的,商什外平静地点点头,抱着蒲帜灼小崽子回到客厅时,才忘了嘱咐一句“别玩得太出格”,算了,罗里吧嗦惹人烦。逐渐变得有人味的教授也很有自知之明。抱着崽崽面无表情地哄,多给年轻爸爸留点产后的愉悦时光吧。其实在蒲因生完,他还真担心过蒲因会不会产后抑郁,毕竟蒲因在孕期中情绪波动很大,如此一来,倒也很好,依旧活力四射,以久大胆热烈。商什外一眼喜欢上的,正是蒲因这一点。蒲因是真的胆子大起来没边,他跟邓稚、穆推三个人在东郊的动物园里卖娃衣,另外两个颇有点放不开,蒲因却是恨不得强买强卖,随便拍拍别人,张口就是“你家孩子想要这个,买一个吧,要不然别人都有了他没有,怪叫人看不起的”。一句话说得别人想恼,却又都在孩子眼巴巴的视线里买下娃衣。是带着硅胶娃娃的娃衣。在蒲因孕晚期到生产这段时间,邓稚和穆推联系了一个批量制作硅胶娃娃的场,又做了好些娃衣,有很多存货,结果视频流量突然半死不活起来,这才想到出来摆摊。蒲因原打算在“小蒲缝纫”里做成专柜展览的,走那种轻奢路线,但被邓稚否定了,他们两人并没有拥有非常高端的手艺,要是卖个万儿八千的,恐怕被工商局的查。被抓了一次,可不想被抓第二次。蒲因只好想别的办法,他没什么可为此烦恼的,哪个大好人生完十来天就想着工作啊,他为自己感到骄傲自豪,幸亏脑袋瓜活,而且胆子大,蒲因靠吆喝卖出不少。半下午的海洋馆表演,台阶上坐了很多小朋友,蒲因带着两人足足卖掉了一百件!回家的路上,蒲因给蒲帜灼小崽崽买了一个气球,又给商什外买了一条领带作为礼物,另外两只单身狗只好眼睁睁地看他多分了一些钱,没办法,谁让蒲因是他们的领头羊呢。拐过大学城街角,就在“小蒲缝纫”不远,蒲因指着一家店:“那是什么?去看看吗?”不等那两人回答,他就找地方停了车。是家“陶艺体验馆”。他们在里面溜达了一圈,蒲因胆大嘴甜,跟老板姐姐没说几句话,就明白了这种经营模式。空荡荡且老气的缝纫店里,蒲因双手撑着一架缝纫机,颇大佬似的开口:“怎么样,我们也开个体验馆?”“这……行吗?有人愿意缝纫吗?”“行!有!”拿主意的向来都是蒲因。有他斩钉截铁的这句,邓稚和穆推对视一眼,都点头同意。就这样,老土的“小蒲缝纫”招牌被换成了“蒲蒲缝纫体验馆”。半个多月,体验馆被装扮得非常可爱,馆内有三个区,娃衣体验区、礼物手作区还有无聊踩缝纫机区。两层小楼,每个区三个小房间,非常有趣。尤其是无聊踩缝纫机区,只需每小时花费五十元,就能获得一种难得放空感,乱缝出来的布料是可以带走的。“蒲蒲缝纫体验馆”才营业没多久,就迅速火起来了。一直到九月,蒲因基本忙得不着家,但还是抽空早回了几次,以防没人管没人问的空巢教授在家又犯什么病,崽崽可得靠商什外带呢。开学之后,商什外虽然要上班,但时间上宽松很多,有时候一周就几节课,他上学期末交上去的带研究生申请表自己又拿回来了,原本想着上进来着,毕竟一路走来在别人眼里都是“年轻有为”四个字,这几年脚步慢了下来,在蒲因的感染下又产生了干事创业的激情,结果蒲因生了个崽子后就忙得不见影……教授无奈继续躺平,空下的时间全部留给蒲帜灼。就让那兔崽子可劲折腾吧。年方三十六的教授每天开着老头乐回家带娃也很愉悦。转眼间,教授三十七,小蒲公英二十四,他们在又一个灼灼盛夏,迎来崽崽的一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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