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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牌带了吗?”
“在这里。”应绵从兜里把姓名牌拿出来,递给了那个询问他们的人。
“好。”
要出示姓名牌的就三个人,方修塘态度积极,跟在应绵之后把自己的姓名牌交了出去,那边的人接过来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后又还给了他,亏得完全顺利没有多余的疑问。
“你们先走吧。”
突然听到一阵冷冷的声音,循声看去,对面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这句指令就是出自为首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正是巡查队队长。
“是的队长!我们先把车开回去了。”
“好,先去吧。”
那几个人穿着制服的人向男人颔首示意之后就回到巡查车离开了。
这会儿就只剩下这男人在他们面前了,偏偏还是权位最高的人,怎么看都不好对付,也不知道他这单独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应绵其实不知道这巡查队的队长叫什么名字,这些人中只有他不戴姓名牌,但是制服上有章,只听到跟从他的人叫他裴队,姓裴。这种人就算是没姓名牌都能将性别性情窥见一二,明显是个很冷酷的alpha。
方修塘在一旁把姓名牌塞回到牛仔裤兜里,适时找回了自己在受罪的手,做出吃痛的样子,“真不好意思,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男人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不置可否。见男人没回应,方修塘便转身进了花店,一点没客气。要说应绵目前对方修塘是什么感觉,我行我素这一点是他最先想到的,不知道哪里养出来的自由人气质,看起来比这巡查队的人要难捉摸多了。
“裴队长,那我们可以走了吗?”布狄借机插了一句。
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的事。
“布老板,你能自己去工作吗?我有事想拜托一下你的店员。”男人说。
裴琛的眼神虚虚地落在应绵身上,意识到自己被半指名拎了出来,应绵喉咙不自然地滚了一下,有点局促,等待着布狄的回答。
“好,绵绵你留下来,我很快就会回来了。”布狄靠近他耳边,意有所指,“有不懂的问题就问方修塘。”
布狄很快就开着车离开了,再少了一个人身旁连空气都变得更冷了,应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低眉顺眼的,仿佛在等着对面人对他下掷审判。
但裴琛只是看着他,问:“能借杯热水喝吗?”
这位裴队长之前来的那么多次都没有跟他套过近乎,这很自然的请求无形中缓和了气氛,或许只是为了不那么严肃地开一个话头,应绵这样想着,但因为面前人本身就气势逼人,他一点都不敢怠慢,答应下来,转身进了花店。
进到隔间拿热水壶往一次性纸杯里倒了一杯水,方修塘就坐在饭桌旁吃饭,不见半分紧张,应绵是真佩服他的强心脏,亦或者说厚脸皮,这强壮的心态能抵挡百分之九十九的坏意。两个人默默无语对视片刻,方修塘对他做了个口型,别怕。
应绵点了点头,把水端了出去。
“裴队,这里有水。”
“谢谢。”裴琛把水接过去。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不用那么拘谨。”裴琛说,“我不是为了公事来的,巡查时间已经过了。”
“好。”
“我想买一束花送人。”他用手挑了挑旁边那株风铃花的叶子,“你给我推荐一下吧。”
原来只是要买花,应对一个寻常顾客可要比应对一个野蛮的执权者容易多了。
“您喜欢那种花呢?”
“要送给什么人吗。”应绵换了个说法。
“送给男人的。”裴琛眉头蹙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求和好的。”
“那收花人的性格呢,有什么喜欢的颜色吗?”
裴琛沉思片刻,在想着那人,试图从那些暗昧的记忆中找出点微末痕迹,可惜一无所获,“挺冷漠的性格,应该喜欢白色吧。”
“白色……”
“白玫瑰吧,你帮我包几支白玫瑰吧。”裴琛自己先有了答案。
“那来一束白玫瑰,我去院子帮你摘几支干净的茉莉拼一下,这样更好看,您看合适吗?”
“好,你看着来,谢谢。”
“好的,您稍等。”应绵戴好围裙,拿着剪刀到院子外面去了。
应绵离开之后,裴琛从花厅信步走进了隔间,方修塘就在隔间里。饭菜已经自己热好了,他两边手的手肘都抵在饭桌上,很别扭地用两指勾着只银叉子挑肉吃。裴琛一言不发,倚在墙边,只余冰冷的目光投放下来,过了半分钟,他把一个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看到你的物资申请说定位器坏了,我给你重新带了一个过来。”
方修塘撩起眼帘,好像到裴琛开口之后才发现隔间还有别人,神情分明也是毫不在意,“什么时候巡查队队长也做这种事了?”
“老同学关心一下不应该吗?”裴琛的声音像有种天然的讥刺之感。
“哪门子老同学,我无业游民,您巡查队队长——”方修塘声调扬起来,口吻夸张,“就算是攀关系也得是我来攀才是。你三番几次登门拜访,还真让人有点难为,我可又什么都没准备呢。”
裴琛眼底的轻鄙之色稍纵即逝,要换成旁人早懒得费口舌,方修塘还算有探究意义的,不仅是他觉得,别的人也觉得,故又叫他来传达这意愿,“又有人找你。”
“审察科不是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吗?难道是贵科又发现了什么新疑点?”
裴琛紧紧地盯着他,仿似幽潭一般的双眸,抛却一切虚以委蛇,“没有,这次不是审察科找你,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跟你同一个小队的最后一个重伤员,昨夜凌晨医院方面也确认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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