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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谢氏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时鸢没了母亲,谢老太傅白发人送黑发人。
时鸢转着手腕上的玉镯,她打小记性不好,有些记忆却在脑子里愈发清晰。
她记得那年母亲病逝,祖父将她接回谢府,又担心她年纪小被谢氏子弟欺负,便时常将她带在身边教导。
但祖父忙于朝中之事,闲暇之馀又要去毓临书院授课,她便缠着哥哥陪她玩。
哥哥拗不过她,自从答应了陪她玩,从此去哪儿都带着她。
不久後哥哥成了昭穆太子的伴读,她便跟着哥哥去东宫,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太子长什麽模样。
哥哥成日陪着太子,都没空陪她玩了。
後来她见着了太子。
太子长她十岁,温润如玉,谦逊有礼,笑起来如沐春风……
反正世间所有的溢美之词放在他身上都不过分。
哥哥还问她日後想嫁什麽样的郎君。
她说,比哥哥好看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世上应当无人能好看过哥哥。
哥哥便笑着问,太子殿下如何?
她摇头:太老了。
……
时鸢每每想起从前的事就忍不住发笑。
萧珣哥哥长她十岁,比哥哥还大上几岁,比起她来,确实有些老了。
说起来,萧玦不过长她五岁,沉着一张脸活像个老古板……
当年萧玦养在先皇後宫中,与萧珣哥哥交好,她时常去东宫,也去过几次未央宫,竟一次也没见过他。
“郡主,这三个怎麽处置?要不奴婢把他们送回去?”
弄月指了指面前三个采花贼。
三个采花贼闻言,感激地看了弄月一眼,齐齐点头。
“你们想好了要回那不见天日的大牢?”时鸢扫了他们一眼,冷笑,“不若留下来陪本郡主玩两日,等本郡主玩够了,便放你们回去,如何?”
“不丶不必了。”采花贼对视一眼,连忙说道:“多谢郡主厚爱,我等罪该万死,合该在大牢里蹲一辈子!”
弄月诧异:“……你们是认真的?”
采花贼无比认真地点头:“求您了。”
不怪他们宁愿回大牢蹲着,他们实在是怕了时鸢了,与其在她手下遭罪,还是大牢舒坦。
“好吧,”时鸢吩咐小厮:“把他们送回去。”
“是。”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声音远去,时鸢唇角笑意冷下,
“先前我便觉得这三人有些眼熟,原是混迹青楼赌坊的常客,三年前我还揍过其中一个,没想到还是屡教不改啊。”
弄月问:“那您……”
时鸢起身:“你再去官府走一趟,这三个人……务必吩咐他们好生招待。”
“好。”弄月应声,正要去办,意识到自己还拿着一张信笺,“郡主,你着急吗?奴婢是先去衙门,还是去东宫?”
时鸢愣了下,“给我,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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