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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拂袖拭去她脸上的血渍,“我会先拖住禁军,你和无影走西门出宫,找到那半块虎符後,带上随风去城外调兵,要快。”
“不行,”时鸢攥住他的袖袍,“万一他们……”
“不会有事,”萧玦握了下她的手,眸光坚定,“相信孤。”
身後聚集的脚步时越来越近,伴随着刀戈出鞘之声。
时鸢深吸了口气,“等我。”
说罢缓缓松开他的手,转身,提起内力跃上高墙。
身後禁卫见状,指看那个方位一声怒喝,“给我放箭!”
弓箭手当即提弓拉箭。
“孤看谁敢!”
萧玦从凹角走了出来,冷洌的目光环视一圈,有禁军刀戟咣当落地,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刺客”。
“太丶太子殿下。”
不到半柱香,偌大的宫阙重归静寂。
明华殿,荣妃挑起帘栊,端着托盘轻盈步入。
乾元帝并未转身,好似未察觉到有人接近,待她行至身侧,竟擡手掐住她的细颈。
荣妃猝不及防,脖子被死死钳制着,她惊恐地望着皇帝,而後缓缓闭上眼,唇瓣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乾元帝盯着她的面容,渐渐松了力道,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倒在地上剧烈咳嗽。
直到咳嗽声止,他端过一御案上的汤药,端详片刻,“朕记得爱妃精通医术,朕每晚只有在爱妃宫里才能多睡上几个时辰……爱妃对朕尽心尽力,这碗汤药便由爱妃替朕喝了罢。”
荣妃脸色煞白擡起头,对上帝王冷漠的眼神,唇角弯起一抹苦涩,“陛下……何时知道的?”
乾元帝却不答,把药碗往案上一撂,溅出几滴黑汁,“是爱妃自己喝了,还是朕帮你灌下去?”
“也好。”荣妃低头喃喃自语,跪爬到御案旁,端起药碗仰头就要喝下去。
乾元帝顿时脸色大变,扬袖一拂,药碗被打落在了地上,碎成两半,黑汁溅了一地。
荣妃擡眼怔然,“陛下……”
“在朕身边待了三年,你就没有什麽想说的?”
荣妃阖目摇头,“陛下已然知晓,臣妾再解释已是无益。”
乾元帝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陛下想问,臣妾为何要害您?”
乾元帝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朕,待你不薄。”
默了半晌,荣妃仰起头,“那懿德皇後呢?”
“此等毒妇,赐她三尺白绫,已是朕最大的仁慈。”
荣妃摇摇头,“陛下大抵不知道,纵然懿德皇後万般不是,她也曾救过臣妾的性命,将臣妾视若姐妹,她咽气的最後一刻,拉着臣妾的手,求臣妾替她报仇……”
“陛下九五之尊,臣妾只能以这种法子近您的身,是,您这些年待臣妾不薄,终究是臣妾对不住您。”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这碗汤药无毒,有毒的那碗已经臣妾我喝了——臣妾只能先您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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