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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窈,阿窈?”
徐烨略显焦急的声音唤回她的心神,恰在这时,正被百姓议论着的男人倏地朝这厢望来。
他似顿了顿,视线在明姝面上游移片刻,复又转向喧嚷的街道。
徐烨顿时冷下脸来,一把握住明姝手腕,嘴里吐出“晦气”二字,拉着她便往另一头走。
“阿窈,咱们去那边。”
明姝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跟着徐烨刚走出没几步,迎面撞上一个打扮精细,眼神伶俐的女子,其身後跟着四五个奴仆,瞧着来势汹汹。
被挡了去路,徐烨眉目微蹙,乜斜着眼睛睨了女子一眼,眸中隐隐生出些冷意。
“顾怀灵,你又想做什麽?”
顾怀灵双眼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咬着牙道:“我一连找你几日你都不肯见我一面,我当你是忙公务,你可倒好,在这大街上跟这娼妇拉拉扯扯!”
她说着便朝两人扑过来,徐烨率先踏出一步,挡在了明姝面前。
“闭嘴!若非你是女子,我早就拔了你的舌头!一口一个娼妇,你顾家便是这样教养子女的?也难怪顾怀元能做出猪狗不如的事!”
顾怀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新仇旧怨一齐上心,看向明姝的眼神带着十分凌厉。
“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破鞋,也就只有你,当个宝贝捧着!明姝,你以为你把脸遮住我就不认得你了?你祸害了我哥不说,现在还要来祸害徐烨!我可真是小看你了,你胃口真真不小啊!”
她嗓音尖锐,一时间周遭百姓皆看过来,有认出明姝的都拿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明姝脸色煞白,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掐着掌心。
徐烨怒极,想杀人的心不可遏制,他猛地拔剑劈向顾怀灵,硬生生削去她一缕头发。
见此一幕,衆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而顾怀灵人都吓傻了,若非被侍女扶着,恐怕早已瘫坐在地上。
“我警告你最後一次,你若再敢说她半句不是,被砍掉的,可就不止是头发了!”
“你……你敢……”顾怀灵一边说话,一边直打哆嗦,两条腿就快站不住了。
“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
徐烨转身,大喇喇地握住明姝的手,“今日我还就告诉你了,不论她是什麽样的人,小爷我都要!”
听了这话,顾怀灵泪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两片唇颤抖着,终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顶着数道探究的目光,明姝心神疲惫,不愿与她过多纠缠,于是轻轻拉了拉徐烨的衣摆,示意他就此作罢。
被这一闹,二人皆没了闲逛的心思,可徐烨还不想这麽快就跟她分开,于是便说要带她去看火树银花。
刚行过青石桥,几个锦衣卫千百户神色匆匆地走来,为首者至徐烨跟前,恭敬施礼道:“大人,严大人请您赶紧回去,有要事交代。”
徐烨拧着眉:“没看见我正忙吗?”
那人上前两步,附耳低语几句,徐烨不堪其烦地皱了下眉头,而後一脸愧疚地望向明姝。
“阿窈,我得回官署一趟,我让人送你回去。”
“好,你去忙就是。”
徐烨走了,临去前留下两名锦衣卫护送明姝回府。
明姝没再多逗留,正往回走,忽见街市灯下,一抹青影站在花灯摊边。
那人手中拿着一张狐纹面具,看起来就像街市中常卖的小玩意儿。
明姝看得有些发怔,青衣人刚好回首,看到了她。
他目光缓缓上移,最终落在她蒙着面纱的脸上。
她被那目光烫到了,飞快地错开视线,心里想着快些离开,脚下却好似生了根,半点也挪不动了。
随後後知後觉,那两个锦衣卫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愣神的功夫,那人已缓步走到她眼前,将手中的狐面放到她手里。
明姝垂眸,这狐面看不出什麽特殊,且并不新,不像是现买的。
倒像是曾经被她戴过的那一个。
他,这又是何意?
“擡起头来。”
声音不容置否,却也听不出喜怒。
明姝张了张口,擡眸看着眼前人,既叫不出他的字,也无法唤他的名。
前事如在眼前,叫她喉头哽住一般,最终,她缓缓垂了眼,浅浅行礼。
“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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