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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听现场。”纪程说完这句,转头朝他们笑了一下。
周朗星兴奋地点头:“必须的,我第一个抢票!”
周疏明没说话,只低头盯着自己手腕上那串檀木珠。他本来就不爱凑热闹,也不喜欢聒噪的地方,ktv这种场所其实也不常来,可很明显纪程更喜欢和周朗星打打闹闹,自己如果拒绝就会显得不合时宜。
试着包容一切人和事。这是周疏明给自己的人生格言。他很清楚有时候太较真反而会适得其反,如果六年前自己没有配合周朗星的认人游戏,那么他现在就不会有一个护短的弟弟和真诚的好友。
所以就算不想去也是可以答应的。
周朗星又点了首《江南》,唱得乱七八糟,还非要拉着纪程合唱,两个人凑在一支麦上你一句我一句,中间还抢词。
“哥,你也来一个。”周朗星唱完后朝他喊。
周疏明想了想,点了首《温柔》。
然后他发现纪程突然安静下来,坐在沙发另一头,没再说话,也没像之前一样跟周朗星开玩笑,只盯着屏幕看,一只手抠着瓶盖,一圈一圈地拧。
或许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纪程的眼里到底藏着什么呢?他从来都不懂。笑的时候明亮,沉默时安静,讲话漫不经心,做的事又细心得过分,和周朗星说话时活泼,脏话也不避讳,对自己却总是太过平和。
而自己的心呢?已经不太明了了。他知道自己也在变,心里那些隐约的、羞耻的、说不出口的想法堆积着,偶尔冒出一点头,又莫名其妙钻回去。
人总是渴望自己所没有的,周疏明也不能幸免。偶尔也想听听别的,比如那种调侃的、不客气的、甚至冒犯一点的,比起单纯的朋友要更加亲近的语气。纪程就像一道无解的方程,纵然周疏明已经可以解出超纲的数学题,却拿这道方程毫无办法。
不由得又开始羡慕周朗星,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唱完之后包间安静了一会儿,纪程开口:“不错。”
“跑调了。”周疏明有点别扭。
“可能是我听觉迟钝吧,我觉得很好。”纪程说。
周疏明扭头看他,纪程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露出了很淡的笑容。
周疏明忽然就不想再说话了。他低头喝了口水,喝完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拿了纪程那瓶。
纪程接过瓶子,也没在意,对着咕咚了几口,又顺手放到桌上。
“哥你唱得真挺有感觉。”周朗星说,“是不是失恋了?”
“闭嘴。”周疏明轻轻叩了一下他的额头。
周朗星捂着额头还是笑嘻嘻的:“下次你唱歌我可得录下来,给你未来的女朋友听。”
“我没打算交女朋友。”周疏明说。
“啊?你不会孤独终老吧哥。”周朗星瞪大了眼睛。
纪程笑了一下:“你就别管了,你哥这么帅,绝对有人暗恋他。”
“真的假的?”周朗星一下子坐直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太吵了。”周疏明站起来,“我要去上厕所。”
门口正对空调出风口,风直直吹下来,大脑一下子变得冷静。周疏明站在洗手台前洗手,低头盯着水流发了会儿呆,耳边还有《温柔》的旋律在回荡。等他回去时,包间里灯光变暗了,周朗星仰在沙发上玩手机,纪程在调音量。
他进门时两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啦。”纪程说,“刚点了饮料,一会儿就来。”
“我还要吃炸鸡。”周朗星举手。
“你吃个屁。”纪程按着点歌屏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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