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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安柏默不作声,心道,他自然知道你崔琨是什么人,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敢杀你,可想而知他背后不只是跟曹云济沾点亲带点故而已。
&esp;&esp;
&esp;&esp;次日,赵安柏和程文孝一同辞过严立均,崔琨以自己被俘受惊为由给他捎了个病假口信,精挑了一百名士兵带上林洛洛,一行人便从伊吾城出发归京。
&esp;&esp;与此同时,林飞得到消息后,也带着陈书玉及乌兰等十余人启程回京。
&esp;&esp;如赵安柏所料,途中果然遭遇了几次伏击和暗杀,好在他提醒过崔琨留心,自己也留了几名暗卫跟随,一路上总算是有惊无险。
&esp;&esp;由于林洛洛被抓吸引了背后那人的注意,林飞一行路上倒是极为顺利。两队人马一前一后,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在除夕前一日抵达京城。
&esp;&esp;此时已是隆冬,大雪如约落满京城内外,城墙上十几面蓝底青龙云纹锦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守城的士兵们手握长戟,腰佩长剑,神情肃穆注视着远方。
&esp;&esp;进城前,林洛洛从马车换到囚车,手脚锁上铁链,冷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看着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心中却平静如水。
&esp;&esp;赵安柏握着她的手,心疼地说道:“洛洛,委屈你了,我会很快救你出来的。”
&esp;&esp;林洛洛回首看着他风雪中憔悴的脸,笑了笑。
&esp;&esp;赵安柏低沉着声音,叮嘱道:“我会每天都去看你,狱中也会有人照应你,但你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
&esp;&esp;林洛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想杀我的人很多。”
&esp;&esp;她这条命,极其不易,她自然要珍之重之,她不仅要活着,更要伸冤报仇,要雪恨。
&esp;&esp;“赵大人,该进城了。”
&esp;&esp;赵安柏松开林洛洛的手,眼看着囚车一点点走远,眸中神色也跟着一点点黯淡。
&esp;&esp;他知道,林洛洛一回京,生死便悬于一线。
&esp;&esp;所幸明日是除夕,按制自明日起满朝上下休沐三天,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esp;&esp;大雪翻飞,城中百姓拢着袖子来来往往,孩童们成群结对,东奔西跑,点炮竹,堆雪人,街边两厢店铺都在忙着张灯结彩,除旧迎新。
&esp;&esp;天寒地冻,人们的脸上全都挂满了笑容。
&esp;&esp;“瑞雪兆丰年啊。”
&esp;&esp;“是啊,明年肯定又是好收成。”
&esp;&esp;毒杀
&esp;&esp;林洛洛没想到自己在大牢里见到的第一个人竟会是昭阳。
&esp;&esp;她依然戴着纱笠帽遮住面容,身旁跟着一名宫女,身后站着两名太监,显然已经等她许久。
&esp;&esp;对昭阳而言,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esp;&esp;几个月前,赵安柏在与她大婚当日被掳走,气势空前的公主大婚变成了一场闹剧,至今仍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为此,她已经几个月闭门不出。
&esp;&esp;若不是半月前太子妃崔玖派人告诉她林洛洛已经被抓,她只怕会一直这么屈辱地躲下去。
&esp;&esp;崔玖告诉她,“要报复一个伤害你的男人,最好的办法,是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esp;&esp;但她并不想报复赵安柏,当初是她食言在先。
&esp;&esp;崔玖又说,“男人可以不要,公主的尊严却是不容轻辱的,她在大婚当日抢走你的驸马,让你在全京城人的面前丢脸,这样的奇耻大辱,你也能忍吗?”
&esp;&esp;她确实不能忍,所有的骄傲都在那一刻被踏碎,她的人生还从来没有如此黑暗过。
&esp;&esp;她看着眼前穿着白色囚服手脚拷着铁链的林洛洛,她憔悴消瘦了许多,但她的眼神却变了,不再是第一次在侯府见面时那般茫然懵懂,她走过她面前,只轻微抬了抬眼,便继续往大牢里走去。
&esp;&esp;林洛洛感受到了那纱帘之下如霜剑般的眼神,但她不打算理会,她没有心情去计较什么情爱。
&esp;&esp;“站住!”
&esp;&esp;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林洛洛应声站定。
&esp;&esp;昭阳身旁那名宫女疾步走到她眼前,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见到公主不行礼。”
&esp;&esp;林洛洛抬眼看着她,宫女被她冷冽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扬起右手便朝林洛洛的脸上挥去,林洛洛左手一抬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铁链发出一阵哗啦声。
&esp;&esp;“谁是公主?我没见到哪里有公主。”
&esp;&esp;说罢左手微微使力,那宫女顿时被抓得满面涨红,却挣脱不得。
&esp;&esp;一旁的狱卒见状,冲上前拉开两人,将林洛洛训斥了两句,顺便告诉她谁是公主。
&esp;&esp;那宫女获救后第一时间逃到了昭阳身后,林洛洛转身对着她冷笑,“公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esp;&esp;昭阳取下笠帽递给一旁的宫女,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说道:“因为你不配见我,不过看在你时日无多的份上,就让你见一见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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