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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色灰暗阴沉,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黑压压地笼罩在他头顶,初春寒风,刮着院中才长出芽孢的枝丫刷刷作响。
&esp;&esp;忽然“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头顶滚了过去,春雨便刷啦啦地落了下来。
&esp;&esp;“今年的春雷这样早啊。”
&esp;&esp;他叹息一句。
&esp;&esp;忽然雨中冲出一个人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的双腿放声大哭。
&esp;&esp;“爹,不好了,爹!”
&esp;&esp;曹云济心中猛地一跳,一把抓住他的双肩,失声喊道:“苏儿,出什么事了?”
&esp;&esp;曹苏一味大哭不止,他只好叫来人将他扶起,搀到屋里,替他擦干净头发衣服。
&esp;&esp;“苏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esp;&esp;“爹,”曹苏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严立均,严立均那个畜生,他背叛了我们。”
&esp;&esp;曹云济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惊得连退了几步,曹苏和他身旁的老仆吓得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esp;&esp;坐下缓了一阵后,他颤声问道:“他究竟都说了什么?”
&esp;&esp;“史尚书与大理寺徐大人一同审问他,他不知为何,他不仅自己认罪,他还将咱们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全都抖搂了出来,包括上一任吏部尚书王阳生,刑部尚书张松等人的案子,还有苏州、松江等地方官的任职……”
&esp;&esp;曹云济脸色发白,唇色发乌,咬牙怒道:“史永呢,史永就任由他说吗?”
&esp;&esp;“史尚书哪里拦得住,更何况还有个徐慕孺在,他让人一字不漏全都记了下来,明天一早,陛下就都知道了。”
&esp;&esp;曹苏说着说着又开始涕泪横流,哭着哭着恨恨地咬牙骂道:“严立均这个白眼狼,当初咱们就不该收留他,任他自生自灭。”
&esp;&esp;曹云济已渐渐冷静下来,抚着曹苏的头,问道:“你大哥呢?去将他找来。”
&esp;&esp;过了半晌,曹苍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头上蒙着一层雨雾,脸上点点水珠,嘴唇紧抿,脸色如死猪一般,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esp;&esp;“苍儿,当年严立均母亲自尽,是不是还有知情人活着?”
&esp;&esp;曹苍猛地抬头,惊得跌坐在地,喃喃道:“爹,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曹云济大怒:“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esp;&esp;曹苍低下头,半晌,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缓缓道:“当初她的贴身丫鬟阿娟,逃了出去,我找到了她,但最终没有忍心杀她。”
&esp;&esp;曹云济抬头看天,重重叹了口气,顿足道:“糊涂啊,糊涂!”
&esp;&esp;曹苍跪在地上,流着泪痛哭:“爹,都怪儿子,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一时糊涂,爹……”
&esp;&esp;曹苏跟着跪在地上,突然双目闪动,大声道:“爹,咱们今夜就派人去将他那些供词毁掉,然后将严立均杀了。”
&esp;&esp;曹苍立即附和道:“是的,只要他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esp;&esp;曹云济看着他们,脸色气得煞白,“你们这叫什么,你们这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esp;&esp;“可是爹,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若是让陛下看到那些供词,我们曹家还有活路吗?”
&esp;&esp;“爹,史尚书跟我说,他不仅揭发了我们曹家的事情,还揭发了崔琨与人争夺一个唱曲姑娘将人打死的事情,他今晚要是死了,崔琨也脱不了干系。”
&esp;&esp;曹云济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过了许久,终于停下来对曹苍道:“你去给贵妃送个信,马上就是太后生辰,让她以为太后祈福的名义将陛下带去城外万福寺,能住几天住几天。”
&esp;&esp;曹苍立刻出去了,曹云济又道:“苏儿,你去找一下史永,就说我今夜要见严立均,让他无论如何要办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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