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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昱却叫住她:“传我的话给后厨,从此后每日都熬一碗鸡汤送去给大夫人。”
只要阮令仪在乎他、听话懂事、不要处处针对凝香,他是愿意补偿她的。
至于昨夜他说的话,只要令仪道歉了,就可以不作数,他今后还是会去她房中的。
阮令仪在屋中看着已经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柔儿却还没回来,忍不住拿了把油纸伞要出去看看情况。
但刚一推开门,就先看见廊下驻足的那俊逸挺拔的身影。
“大爷?”阮令仪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再看见他手中也拿着把伞,又问,“您要出门吗?”
季明昱轻轻“嗯”了一声。
“上次的案子还没处理完。”他第一次给阮令仪解释自己去哪里。
从前阮令仪追着他问,他耐心欠奉懒得多说,如今她不问了,倒是主动说了。
阮令仪点点头。
她本想既然此刻遇上了,那就此刻说和离的事情。但季明昱现在有公务在身,她不想影响他。
“那大爷夜里可以早些回来吗?我有话要与你说。”
季明昱一怔。
“不会耽误你看卷宗
;,也不是我骗你留宿的借口。”阮令仪见他迟疑,又说,“请您一定要来。”
季明昱最终还是点点头。
即便阮令仪这么说,但他还是知道,她就是想霸占自己,好不让自己去见凝香。
他不喜欢令仪这样迂回的心思,但她毕竟是他的妻子,又在病重。
所以他愿意顺着她一回。
得了季明昱肯定的回复,阮令仪转身撑起伞,朝着雨中走去。
大雨淅淅沥沥,天地之间显得她的身影愈发单薄瘦弱。
“令仪。”
阮令仪回头,诧异地看向叫住自己的季明昱。
“怎么了?”
季明昱也撑起伞走过来,在阮令仪身旁站定。
他脱下自己厚重暖和的狐裘,轻轻为阮令仪披上。
“你病了要多穿点,照顾好自己。”
看着季明昱远去的背影,感受着身上的狐裘传来的暖意和他的气息,阮令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季明昱,我忽然觉得,你的本性是如此轻贱。”她喃喃道。
然后脱下那狐裘,挂在臂弯中。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柔儿赶紧过来扶助阮令仪,“外面这么冷,快进去吧!”她余光瞥见阮令仪怀中的狐裘,“您有狐裘,为何不穿上?”
“不属于我的东西,又何必要穿呢。”
二人回到屋中,柔儿刚把狐裘挂上,就听见敲门声。
推开门,是个丫鬟送了封给阮令仪的信过来。
“我的信?”阮令仪眉头一紧,“是母亲还是外祖又病了吗?”
她伸出手,几下便灵巧地打开了信封。
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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