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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令仪光是手摸着这身玄色的麻布衣就觉得棘手。
她叹了口气。
等到换好衣服,阮令仪再去厨房时,找遍了锅碗瓢盆才发现,满秀所谓的“给她留饭”原来就是一个粗面馒头,和小半碗被苍蝇爬过的咸菜。
她实在是吃不惯,又将锅盖盖了回去。
“嫌弃啊?”满秀的声音又响起。
阮令仪回头,看见她叼着个鸭腿站在门口,边吃边嘲弄地看向自己。
“不是嫌弃,只是我吃不惯罢了。”
“啧啧啧,吃不惯。”满秀满嘴油腥,嘴巴说话含糊不清,“你都被季家发配到这里来了,还端着呢?”
阮令仪不语。
她不想和满秀争论。
“喂,你东西挺多啊。”满秀也不在乎,她绕着阮令仪走着,“我看见你有根簪子,是挺好看的,一看就是京城才有的款式。”
阮令仪蹙起眉头:“你翻我东西?”
“我今日下午给你吃了一把白糖呢,那可是稀罕物。”满秀答非所问,“你把那簪子给我,就当报了我的救命之恩了。一会我给你整俩热菜来?”
阮令仪看着这个市侩又精明的女人,心中都是厌烦。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她之后的两个月还要仰仗着满秀过活……
“你拿走吧。”
“啧,还算上道。”满秀喜笑颜开着转头就走,忽然又回头,“喂,门口那个桶里是我和大勇的脏
;衣服,你今晚洗完了再睡。”
阮令仪垂在身侧的双手原本紧紧地握着,此刻却忽然松开。
她觉得无力,然后是深深的疲惫感。
夜里的井水很凉,手伸进去很快便被浸得通红、麻木又没知觉,阮令仪却不敢耽搁,趁着微弱的月光加快手上的速度——
夜里的山林很可怕,鸟类的啼叫和远处黑压压的群山,似乎不知哪里就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将她看作即将入盘的食物。
阮令仪压下心绪,逼着自己不去乱想,专心地洗完衣服回屋。
她回屋,那藏在山间的黑衣人也紧跟着离开了。
——
“今夜咱们便暂时在此处歇脚,明日一早再赶一会路就到林州了。”
驿站内,年长领队的官员热络地招呼着每个人。
傅云谏没多想,一屁股坐在领队的身边。
领队是大理寺卿的钱大人,朝他笑笑,然后扭头说道:“明昱,来这里坐!”
傅云谏起身要走,却被钱大人按住肩膀,强行坐了回来。
季明昱看出来傅云谏似乎不大想搭理自己,便坐在了二人对面。
钱大人却一把将二人拽过,一边站一个,然后牵着他俩的手举过头顶,站起身,大声道:“这二位是我们此行最年轻、最有为青年才俊!明昱年纪轻轻就是刑部侍郎,而云谏年纪轻轻就是……”
傅云谏无奈地看了眼钱大人:……
“年纪轻轻就年纪轻轻了。”
??追读不要停呀宝子们,马上又要开始pK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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