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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心腹诽,武凝香只能尴尬开口:“我知道了,小叔叔。”
另一边。
阮令仪坐在床榻上,脑海之中却忽然浮现出傅云谏的身形。
他在火堆旁笨拙地烤着野兔。
那红透的耳廓,以及挺拔的脊背挡在自己身前。
若是当初自己嫁的人是傅云谏,会不会如今所遭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阮令仪回过神来,快速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即便自己有合离的意思,可如今还是季家的少夫人。
她不能做出与身份不符的事情,不然只会给她,给傅云谏招来灭顶之灾。
何况,自己已经嫁作人妇,又如何配得上傅云谏?
母亲已经走了,她不能让母亲在九泉之下为她担忧,她必须好好活下去。
次日。
天才刚亮,阮令仪便带着柔儿来到薛家。
出发之前阮令仪便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来到薛府后,和舅舅舅母问好后便跪在薛氏的灵堂之前。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母亲,”她哽咽着,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令仪来迟了。”
薛航和孟氏就站在一旁。
看着阮令仪这憔悴的模样,心中同样感到酸楚。
事情
;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他们也始料未及,更没有想到薛氏会如此脆弱,仅仅只是一场打击,便撒手人寰。
孟氏红着眼上前扶起阮令仪。
“孩子,这些时日……你受苦了。”
虽然不清楚阮令仪到底经历了什么,可那瘦弱的身躯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其刮倒。
更别提身上还有许多细碎的伤口。
先前所听说阮令仪死了的消息虽然是假,可她必定遭遇了什么劫难。
阮令仪只是摇头。
经过这几天的波折,声音早已变得沙哑,“都是令仪不孝,才会害的母亲伤心离开。”
“这不能怪你。”
以往尖酸的孟氏在此刻落泪,“要怪就怪季家那帮狼心狗肺的东西!若不是他们……”
阮令仪心念一动,难道母亲的离世另有隐情?
正打算细细听下去。
“够了!”薛航突然开口喝止,“事情已然发生,现在去指责他们又有何用?若不是为了那不争气的臭小子,又何至于发展到如此地步?”
看着阮令仪那苍白的面孔,薛航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愤恨。
“这样薄情寡义的一家人,不如不要!”
“令仪,如今你也已经回来,不如就别再回季家了。”
阮令仪抬眸看向薛航,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打算。
“舅舅,为何?”
“季明昱那小子根本不配你!”前仇旧恨叠加起来,薛航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咬牙切齿:“你不在的这些时日,你舅母和母亲曾去过季家,本想着帮不上忙,借点钱也可以,可他们日日羞辱,还在你母亲面前胡言乱语!”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薛航转移话题,“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又何必再回那火坑受罪?”
以往对阮令仪最看不上眼的孟氏今日也难得点头附和。
“没错!薛家虽比不上季家,但养你一人还是没问题的!你就在家里住下,若是往后有合适的,咱们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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