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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谏看清那道倩影,确认她是昨日的那个女子。
“她怎么会来你家?你认识她?”傅云谏压低声音,转头问吴小少爷。
吴小少爷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爹是她爹的旧部,但他们家被抄了后,我爹娘就特别讨厌他们,觉着被影响了前途。”
傅云谏有些疑惑:“何出此言?”
“说来话长。”小少爷话锋一转,“不过我知道她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你记得孙老幺是被谁推了之后撞到房梁上的不?知道京兆尹要往死里整的人是谁不?”
“我记着叫薛衡。”傅云谏记得那日之后,孙老幺时不时地咒骂这个人。
“薛衡就是她表哥!可惜她夫君不喜欢她,所以即便就在刑部任职也不乐意出手帮忙。她没招了,这才来求我爹。”
“不过,我爹也不会帮她的。”
傅云谏就听见了一句话。
“……她成亲了?”
“都成亲三年了。而且嫁的就是你特讨厌、觉着特装的那个季明昱。”
本来说好了要去吴家用午膳,结果傅云谏不知为何忽然没了兴致,将虫笼塞给小少爷后转头就走。
“云少,你不去我家了?”
傅云谏挥挥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闷得慌,任由他如何
;呼气都无用,依旧心烦意乱。
顺风顺水了十七年的南安侯世子,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
柔儿看出阮令仪心情不好,也知晓了此行的结果。
“夫人……”她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阮令仪摇摇头:“再想想法子吧。”她又撩开帷幔,对着车夫道,“麻烦您先别回季家,转道去趟我娘家可好?”
人脉,阮令仪是没有了。
如今只能大家聚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把银子凑够去赎人了。
顺便也看看母亲。
薛家从前靠着阮父,建起了一座漂亮的院宅,可阮父走后,没了大部分的经济支援,薛家请不起下人,也没能力维护好这大宅。
于是如今这薛家的牌匾,理所应当地萧条。
“令仪,你来了?可是有好消息了?!”
薛夫人一见阮令仪就扑了过来,在见到阮令仪回避自己的目光后,又萎了下去。
“明昱不是刑部侍郎吗,这么大的官,京兆衙门不可能不听他的话呀!”
阮令仪有些愧疚道:“……明昱他不会帮我们的。”
舅母一听便恼火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连夫君的喜欢都讨不到?如今娘家需要你帮忙了,白放着这么大个靠山不能用!”
阮令仪并不反驳。
母亲还要长久地住在薛家,她不能还嘴,只能忍。
“现在,咱们只能尽力凑足银子。舅舅,你们能出多少?”
薛航紧皱着眉头:“满打满算,八十两!实在不行,”他抬头有些眷恋地环顾一圈这大宅院,“就只能把宅子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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