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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谏没说话,转身在自己的上衣中的荷包中摸索了一番,随后掏出了一颗药丸,递给阮令仪。
阮令仪看着那颗静静躺在傅云谏手心的芝麻丸似的药,有些迟疑。
“这……真的有用吗?”
“应该有。”傅云谏点点头,“这是我出发前特地从家里带来的。”
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坚定,阮令仪虽然心中发毛,却不忍辜负。
她接过药丸,在傅云谏期待的目光中一口吃下。
“呕——”
“别吐别吐!”傅云谏伸手就捂住了阮令仪的嘴,“良药苦口。”
药里有黄连,浓郁的苦味在整个口腔中肆意横行,鼻尖却萦绕着傅云谏手上淡淡的气息。
而他的掌心,正与自己柔嫩的嘴唇紧紧相贴。
察觉到阮令仪的目光中染上了些慌乱,傅云谏猛然收回手,然后背过身,有些不好意思:“休息好了,咱们便出发吧。”
阮令仪见着傅云谏那僵直的背影,一抹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自己的脖颈。
她垂下头,指尖竟无意识地开始摩挲着衣角。
黄连的苦意还在舌尖久久不能散去,但心底却意外地生出一丝丝唯有自己能感受到的甜蜜。
甜蜜过去却又是一阵虚无。
阮令仪,你们二人之间云泥之别。他做的
;一切,不过是出于良好的教养和善良的人格罢了。
别自作多情。
——
季明昱一夜未眠。
钱大人推门进来,在看见季明昱空洞红肿的双眼下青黑的眼圈时吓了一跳。
“明昱,你怎么……”
季明昱麻木地抬起头,声音沙哑:“钱大人,我无妨。”
他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说出这话,任谁听见了也不相信。
钱大人说道:“你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若是实在重要,还是先赶回去吧。”顿了顿,他又道,“何县令说得虽然没错,若你半途离开,此事在卷宗上不能署你名字,但比起官职,家当然是更重要。”
昨日季明昱得知阮令仪的死讯,天崩地裂间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回家,可是何成却拦住了他。
“这案子,季侍郎出力不少,可若是半途离开,到时候归档的卷宗不能署您的名字,便白费了。”
官员任期三年一考核,此次的政绩对季明昱来说至关重要。
若是没了这份政绩,到时候又被有心之人捅出去,说他因私事耽误了公务……
季明昱只好强忍住悲伤留下。
“家里的事情,”季明昱双眼失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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