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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被锦桃喊一声“二爷爷”,那当真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要什麽给什麽;
就连邢舟那个冰块脸,看到锦桃时,虽不似旁人那般喜形于色,可眼中的柔软却藏不住;
老丁头是个孩子王,孩子们都愿围着他转;
屠老八更是甘愿给锦桃当“坐骑”,时常把她扛在肩头上巡山;
小九丶无毛和阿风等人是锦桃要星星,就不给摘月亮。
宠得这丫头无法无天,给她插上翅膀,她能上九霄云殿闹上一闹。
柳月影垂眸浅笑,果真如她爹给她取的名字一般——洛千羽。
许她一生自由,无拘无束!
***
夜里,这爷俩儿才嘻嘻哈哈的手牵手回来。
柳月影现在饿不得,晚食她也没等这爷俩儿,自己先吃了,只是让夏蝉在厨房将他们的吃食都备好,一直温着,就是算准了他们还不知要疯玩到什麽时候才知道回家呢!
一进小竹楼,洛景修便见柳月影坐在软榻上绣一件婴孩的小衣。
他笑着道:“天色沉了就别做了,小心伤到眼睛。”
柳月影闻声擡头,笑眯眯道:“不碍事的,吃饱後溜达了一阵,闲来无事便做一会儿。”
说罢,似想起了什麽,她放下手中针线,看着手中那件做了一半的小衣,叹息道:“以前这些都是冬雪做,她总嫌我女红不精。”
春禾去年嫁给了阿风,算是最让柳月影省心的丫头了。
自打鬼卿走後,冬雪便搬到了溪水畔去,就住在鬼卿曾经住过的那处竹屋小院。
虽说离小竹楼并不远,她往日也常回来帮着夏蝉做做活计,可柳月影总觉得她不一样了。
好似心空了一大块,再也补不全了。
可每每看着她处变不惊的沉静笑意,柳月影想要劝说的话又都被堵了回来,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独自一人住在溪水畔,守着他的竹屋,守着他曾垂钓的地方,守着周边有他气息的所有景致,许是如此便是一生。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任何人都无法定义旁人的幸福快乐,世人眼中的嫁人生子,方得圆满,可对于冬雪而言,这些都没有意义。
若不是心中的那个人,又何来的圆满?
也许在她的心里,如此安静的守着,馀生足矣。
恰时,夏蝉端着热好的吃食进门,闻言笑道:“夫人若是想冬雪的手艺了,这些让她做就是了,她又不是离开鹿鸣山了。”
柳月影看着夏蝉,更是一个头有两个大,嗔怪道:“还说她,你怎麽不看看你自己?你到底要执拗到什麽时候去啊!”
追着那柳如刀快四年了,何时是个头儿?
夏蝉笑得没心没肺,边往桌案上布置碗碟,边梗着脖子道:“姑娘我这辈子就和他死磕到底了,看看到底是他郎心似铁,还是我水滴石穿!”
洛景修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冲夏蝉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柳月影头疼的扶额,罢罢罢,她一个都管不了。
洛景修笑着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今日如何?可有感觉不适?”
柳月影摇摇头,“挺好的,别担心。”
她这一胎怀得安稳,不管是初期还是孕中,所有反应都在合理范围之内,如今七个月了,只是手脚稍有些浮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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