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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溪目不转睛。
【私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悄悄对你说:我,破,产,了。
李闻溪:“……”
【私聊】你悄悄对[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说:我,知,道,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才破产,但就你这条件往常吃个冰淇淋都要牌子货,你不破产还能出来合租?
李闻溪嗤了一声。
与此同时外头又传来了一阵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
羡鱼。凭借两人之前同居的经验,李闻溪立刻认了出来。
她下意识屏息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门外。
喀喇喀喇。
门把手拧动了两下。
羡鱼唉了一声,“怎么总锁门呀?我住隔壁,又不是跟你真的完全同居。”
李闻溪不以为动走过去开锁开门,皱眉,“弄啥?”
羡鱼年纪虽然比她大一点儿但个子比她矮了半个头,这时说个话还仰个脖子眨巴着眼睛看她,“不弄啥,请你吃个饭,中不中?”
说着,手还指了指客厅桌子上那一堆外卖袋子。
“不中。不想跟你吃。”李闻溪硬着脸说。
“好说好说。”羡鱼笑眯眯,噔噔噔提过来一只外卖袋子掏出一只满满登登的塑料碗塞到李闻溪手里,“这个总行了吧?”
李闻溪低头一看。“……”
胡辣汤。
那一瞬间,李闻溪眼皮直抽。
作为跟羡鱼在一块谈过一阵儿的人,她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推出来这人啥意思了:
——你不能陪我吃,那好啊。
——你总能陪我喝吧?
……神经。
第6章chapter6
“你说你破产了,到底啥个情况?”三分钟后,客厅,李闻溪一边喝着胡辣汤一边问,“炒股?重病?失业?还是和家里闹翻了?”
羡鱼一手托腮,一手抓着个馍馍:“都不是,我就是想你了,信不。”
李闻溪差点一口胡辣汤从鼻孔里呛出来,皱眉对她怒目而视。
羡鱼笑眯眯的跟个猫儿似的。
她虽然虚长了李闻溪一点,但脸上长得小,想当年李闻溪大一,她俩谈的时候,当初她俩一出去要逛个清吧或去个网吧打游戏,都有人指着羡鱼,问李闻溪,“你妹成年了没?”
每次羡鱼也这样表情。
圆乎乎的脸,弯弯的眉眼,虎牙一点点。偷腥的猫一般。
走大街上了羡鱼偶尔耍驴还会有人调侃李闻溪,“这小妹儿可真不得了的啊,长得喜喜庆庆,脾气火火风风!”
就连羡鱼自己都说,长这么大,她家人看了她这副跟个坏猫似的模样都没辙。
从来只有李闻溪才铁石心肠冷个脸看她,这时一听她又开始嘴上没把门,还直接一把揪住了她一边脸蛋子,“撒谎也不打草稿。”
“再乱说给你连人带行李都丢出去。”
羡鱼不嘻嘻了,瞪着个大眼看她。
四目相对,李闻溪收了手,轻哼一声,耷拉个眼,继续喝汤。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羡鱼叹气,“我名下不有个房产吗,就以前我跟你说的那栋写字楼的,这两年经济下行,供大于需,我那商业地产一下子就悬了。”
李闻溪说:“你家不管?”
“人家要么接了大厂合作跑业务呢,要么就是在淘黄金,再不济也通过自媒体吃香早就接上商广了,哪像我,学啥不像啥,这几年混吃等死的,还就分个边边角角。”
“甚至一听说我出事,还有人都睁眼说瞎话,赖我一手好牌打稀烂……还让我自负盈亏。”李闻溪听了心想那确实也没完全说错。
至少从感情上,羡鱼确实是个能把一手好牌打稀烂的人。
事业上?难说。羡鱼这空壳学历混来了以后,据李闻溪所知,她是真没怎么考过证而且往常大部分时候都拿来浑水摸鱼混日子了。
没事儿上上小网,打个游戏,购购购……说一手好牌打稀烂虽然有点刻薄,但总的来说,也不算过分。
羡鱼却还在痛心疾首,“这我能忍得了?所以我就和她们吵起来了,然后抓个证件就离家出走了。”
“本来以为她们谁能赶紧给我打点钱花,毕竟我也是为了盘活写字楼借了过桥贷的,谁知道我前脚才走,后脚,常用银行卡和手机就被我不知道丢哪去了!”说着她脸上悲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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