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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头发挽起?来。”
乔骁无言以对,持续沉默,撩开眼皮子淡漠看着她,底下压抑着难言的怒火。
她明明与他对视都看见了,还是不怕,依旧在?说,“若是不挽起?来,待会上了药会沾到,很黏。”
乔骁不动,眸色越来越冷,攥着瓷瓶的手也不断受惊,倘若此刻他没有克制,只?怕手中的瓷瓶早就被捏碎了。
余白芷看着他久久不说话。
他已经处在?盛怒的边沿,没有彻底捏碎瓷瓶,亦或者发难,只?是隐忍不发,也的确够了。
余白芷适可?而止,她自己撑手起?身要挽发,只?是她没有想?到,刚动手腕就被乔骁给捏住了,他指骨泛白,隐忍到了顶峰,最后又卸去了力道,把?她手里的红色巾带拿走,留下了瓷瓶。
“拿好。”他憋着气?,脱口而出?的声音沉得很厉害。
余白芷再不敢吭声,按着他的指使,拿着瓷瓶,乖乖起?身。
她的衣襟早就乱了,男人不想?和她说话,也不叫她自己整理了,他的动作明显笨拙,整理的时候力气?即便是压了,还是很重?。
余白芷没吭声,只?是看他盛着怒气?的侧脸,即便是盛气?凌人,依旧俊逸出?尘。
他没有侧头,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脸依旧绷着,给她整理衣襟的动作却放得无比柔和了,她的长发乱了不少?,有一些藏在?衣襟里面。
男人修长匀净的手指正笨拙又轻柔帮她把?长发全都给拨挑出?来,然后又尝试着挽起?来,他哪里会弄姑娘家的发样?。
要是帮她把?长发给挽成男子的发髻,又需要簪子,可?哪里有玉簪,只?怕要下去拿,都歇息上榻了,还要挽发髻也是麻烦啰嗦。
看出?他不会,余白芷描述道,“全都归拢到左边随意扎成一个辫子即可?。”
辫子?
他还是不动,余白芷简略给他挽了一个样?式让他照着来。
顿了好一会,他像是反应过来了,照着他方才所?看,回忆着给她编辫子。
因为加了红绸巾带,加上第一次给女子编头发,她又是个娇气?的,稍微重?一点就开始哼哼哼,乔骁手不敢过分用力,刚开始编得很不好,重?新弄了一下,勉强算是编了。
挽编个头发而已,竟然用了许久。
虽然依旧是歪歪扭扭,可?到底还是成形了,乔骁几不可?查松了一口气?。
余白芷垂眸把?玩着他弄的发辫,乔骁从她的手里把?瓷瓶给取走,让她转过去,在?余白芷看不见的地方提了一口心气?,然后用指腹挑了药膏给她擦药。
他的动作很温柔,即便都是坐在?床榻之上,但因为身量和体型的察觉,乔骁不得不弯下身子。
后腰处不好凑近。
只?能开口,“你?躺下去。”
“嗯?”她还在?玩那个歪七八扭的辫子,本来就编得勉强,被她这么一玩,越发松松垮垮了。
“躺下去。”他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
余白芷乖乖躺了下去。
乔骁给她擦拭着后腰,这么刁钻的地方居然也有伤痕,昨日有那么激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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