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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伯寅说:“你。”沈阁微顿,随即笑了下,他从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江伯寅,不过这种感觉……非常好。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他顿了顿,贴着江伯寅的耳廓,“以后机会很多。”江伯寅呼吸放缓了些,最终简短地回道:“好。”“我定了家餐厅,这几天都没吃好吧。”他抬手摸了摸江伯寅的眉骨,“都瘦了。”老宅里有厨师,只是这几天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焚香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燃烧纸钱的烟熏味。还有那种关于离别和死亡的凝重感,渗进每一处,让人透不过气,也食不知味。江伯寅说:“听你的。”沈阁订了一家地道的华国菜。车子穿过湿漉漉的街道最终停在一个独栋建筑前,侍应生在门口撑伞等候,引领他们进入。落座后,侍应生拿上菜谱,江伯寅接过并未翻开,而是直接推到沈阁面前,“你来点,喜欢什么?”沈阁抬手表示拒绝,“我都可以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江伯寅没有收回手,他的指尖依旧按在菜谱的边缘,轻轻点了下,“沈阁。”“我想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的声音不高,“不要通过别人告诉我,也不要说‘都可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江伯寅看着沈阁微微愣住的神情,他停顿片刻,目光深邃,“我要完整的重新了解你,就从你喜欢吃什么开始。”沈阁安静地看着江伯寅,有几秒钟,他应了声,“好。”然后伸出手拿过菜谱,格外认真地看了起来。点完菜之后,江伯寅看了眼清单,加了一道白灼虾。菜陆续上齐,江伯寅拒绝了侍应生的服务,他净了净手,拿起一只虾,认真地剥起了虾壳,整个过程很优雅。他将那只虾肉放到沈阁的小碟中,没说话,只递过去一个‘尝尝’的眼神。沈阁看着虾肉,笑了下,然后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待咽下去后,轻声说道:“很好吃。”“那多吃点。”说完江伯寅已经开始处理呜呜呜呜呜完结倒计时了可恶为什么忘记申榜了呜呜呜呜呜这一步呢刚刚阿哲暧昧的态度,撒娇的语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江伯寅已经年近不惑,有点过往很正常,沈阁理智上明白,只是心口却像被什么捻了下,泛起一股酸意。不过他并不想让这个酸意表露出来,便没有再提。两人用完餐后又回到了老宅。沈阁回屋冲了个澡,穿着睡袍坐在偏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音量开得很低,画面明明暗暗映在他脸上。没一会儿,身侧的沙发微微陷下去,江伯寅穿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坐到他旁边,自然地抬手揉了下沈阁半干的湿发,“头发还是不喜欢吹干,这一点倒是没变。”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不轻不重地补充道:“在阿斯彭那晚,倒是吹得挺认真。”沈阁被他揶揄的脸有点泛红,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下,没反驳。江伯寅问:“行程怎么安排?什么时候回去。”沈阁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他回道:“下个月。国那边有个重要项目签约,需要我本人到场。”江伯寅说:“好。”沈阁看着电视屏幕,按了下手里的遥控器,随意地换了个台。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男女主在雨中接吻。他没有再换,静静看着。屏幕上的光影落在他眼里。他也想接吻了。“沈阁。”江伯寅忽然叫了下他的名字。沈阁侧过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江伯寅的唇上,他们坐得很近,微微向前就能吻到彼此。然后江伯寅就吻了上来。他的手扶上沈阁的后颈,接了一个很长很湿的吻。分开的时候两人呼吸有些乱,江伯寅用指腹轻轻擦过沈阁的唇,抹去了牵连在唇间的一缕银丝。沈阁垂着眼,胸口微微起伏。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出现了阿哲的那声“伯寅。”先生也会这样和阿哲接吻吗?他抬起眼,学着阿哲那种甜腻的口吻,“伯寅吻技这么好,怪不得这么多人想你呢。”江伯寅看着他,无奈地笑了下,“生气了?”沈阁别开视线,低声道:“一点点。”他咬了下唇,还是问了出来,“你们是那种关系吗?”江伯寅坦然道:“之前你问我,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过。”他抬手摸了摸沈阁的眼尾,“他算一个。”“哦,”沈阁应道,心里的猜测被证实,酸意不受控制的变得更浓。他低声嘟囔了句,像是自言自语,“我还以为,您会对女生更有兴趣。”江伯寅沉默了会儿,语速很缓,“沈阁,有一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沈阁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你住在庄园的那段日子里,”江伯寅的声音平而直,“我曾对你产生过星幻想。”沈阁的瞳孔微微睁大。江伯寅继续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性向,你离开后,让我有一段时间陷入认知迷茫。”“我不喜欢那种不确定的感觉,我想弄清楚,究竟是你这个人吸引了我,还是意味着我整个人性取向的转变。”“所以,我试着接触了其他人,我想验证,是不是谁都可以。”江伯寅说完这些话后,偏厅里陷入一片寂静。沈阁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既高兴又酸胀。高兴先生竟也为了自己迷茫过,酸胀的是先生居然去找别人试了试。两种情绪在心里纠缠,最终那点高兴被铺天盖地的酸胀消化的干干净净。沈阁没有说话,他垂着眼,动作很慢地侧了点身,睫毛颤得厉害,最终像下了决心般,一点点,试探地坐到江伯寅的腿上。江伯寅一动不动,看着怀里的人抖得如筛子,生怕做点什么就会吓到他。沈阁膝盖跪在沙发上,面对着江伯寅,他能感觉到自己耳根滚烫,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发抖的手,摸索到了自己的腰间。指尖钩住浴袍带子,轻轻一拉。说出来的话,尾音都跟着颤抖,他说:“怎么验证的,到这一步了吗?”江伯寅喉结滚动,目光暗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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