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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阁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地笑容,声音高了不少,“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行李。”江伯寅无奈地笑了笑,“来得及,下周才出发。”自从沈阁上次出柜后,很少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了,江伯寅以为是因为陆子昂转学导致沈阁受了打击。现在看来少年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听到下周才出发,沈阁又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理智慢慢回笼了些,他轻声问道:“我去的话,会不会太麻烦您了。”“不会。”江伯寅回答的很快,他不再看着电视,而是看向沈阁,“沈阁,不要总是小心翼翼。如果我觉得麻烦,就不会问你。”沈阁重重点了点头,嘴角重新漾开笑意,“我知道了先生。”出发前一天晚上沈阁兴奋的几乎没合眼,因为这次先生没有带助理,艾秘书也没有同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阁虽然住在先生的庄园里,但是他们独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旁边都会有人陪同。这次他要和先生独处一段时间,完完全全只有他们两个人,光是想想,沈阁心跳就开始加速。飞机飞了5个小时才落地f国,湿润温热的海风扑面而来,沈阁看到一棵棵椰子树在黑暗中矗立,空气中带着热带地区特有的植物香气。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江伯寅身后,看着先生熟练地用当地语言与前来接机的司机交谈。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沈阁好奇地看着窗外与国内截然不同的建筑,这是他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因为先生的陪伴,他并不觉得紧张。“对这里的第一印象怎么样?”江伯寅问道。沈阁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很喜欢。”他看着窗外的椰子树,又说道:“原来椰子树这么高,我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真的好高啊,真的好想赶快尝一口椰子汁。”江伯寅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笑了笑,“一会儿到酒店让你喝个够。”之前订酒店房间的时候,江伯寅担心沈阁晚上到处乱跑,所以叫艾林只定了一间,不过还好,艾林定了间200平的商务房,里面有一间主卧两间次卧。来到酒店后,沈阁心满意足地抱着个椰子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他第一次喝椰汁,和想象的味道不一样,没那么甜,但是也很好喝。沈阁在喝椰子汁的时候,江伯寅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沈阁抱着个椰壳坐在沙发上发呆。“不去冲个澡放松一下?”江伯寅换上了一身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他的头发刚被吹干,发丝又蓬又松地垂在额前,显得异常柔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惬意的环境,还是江伯寅难得一见的随性,让沈阁觉得此刻的先生好像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沈阁因为这个想法心跳又有点失序,他和先生相差12岁,除了‘先生’他从来没有喊过别的称呼。不过叫哥哥应该也不错,这个称呼似乎带着亲昵,带着平等。鬼使神差地,那两个字不受控制的从唇间溜了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哥哥。”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房间安静的似乎能听到外面的海浪声。沈阁自己先愣住了,随即眼里露出一丝惊慌,他也没料到自己竟然就这么喊了出来。听到这两个字,江伯寅沉默地看了沈阁几秒,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平时更深沉了些。“胡闹。”没有疾言厉色,甚至声调都没有提高。但是短短两个字,足以浇灭沈阁心里那团旖旎的花火。他近乎慌乱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怀里的椰子壳“咕噜咕噜”地滚落在茶几底下,他无暇顾及,头也不回地进了次卧的淋浴间,匆匆关上了门。沈阁背靠着门,非常懊悔,先生一定觉得他不懂规矩又没分寸,他恨不得时间可以倒流。他在浴室里沐浴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走了出去,和先生不同的是,沈阁没有吹头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先生的同款浴袍来到了客厅。江伯寅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面对着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动静后,他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沈阁,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洗完了?”“嗯。”沈阁低声应道。“又不吹头发。”江伯寅说:“说过你多少次了,这样容易感冒。”说着他便走到沈阁面前,隔着浴袍拉起沈阁的手腕朝浴室走去。浴室里还弥漫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江伯寅拿起洗手台上的电吹风,插上电源,想给沈阁吹头发。在指尖碰触到沈阁湿润的黑发时,动作却停了下来,他目光掠过镜子里的少年,那双黑亮的眼睛看上去很是乖巧,最终江伯寅将吹风机递到了沈阁手中。“自己把头发吹干。”沈阁呆呆地接过吹风机,有点惋惜地回道:“好的。”他还以为先生会给他吹头发,心里还小小期待了下。沈阁有些心不在焉的一只手胡乱地拨弄着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晃动着。“嗡嗡”的噪音填满了整个浴室。透过氤氲的镜子,沈阁看到先生并没有离开,而是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视线落在他这里。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江伯寅定定地看了沈阁两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浴室。沈阁心里有点失落,是不是因为刚才的称呼惹得先生不快了,现在想想他的确太莽撞太越界,他应该去和先生道歉的。想到这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调大了吹风机的风力,对着脑袋胡乱吹了几下,头发被吹的半干不湿,东翘西歪,然后就急匆匆地关掉吹风机走了出去。此时江伯寅正站在迷你吧台前,手指缓缓掠过一排排红酒,想选一瓶来个睡前小酌。还不等选到心仪的红酒就看到沈阁急匆匆地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倒是干了不少,就是被他蹂躏的乱七八糟,配上他白皙的皮肤和清澈的眼神,像一只刚洗完澡的萨摩耶。江伯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无奈道:“急什么,吹个头发也毛毛躁躁。”“先生。”沈阁轻声道:“我刚才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下,不应该叫您‘哥哥’,对不起,是我没大没小。”江伯寅沉默了片刻,声音比以往低沉些,“我和艾林年龄相仿,你叫他艾叔叔,也应该叫我一声叔叔。”沈阁低头不说话了,他一点不想叫先生叔叔。江伯寅也没有再难为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那些红酒上,指尖在一瓶波尔多红酒上停留片刻,最终却只轻轻滑过,什么也没拿。他今晚不打算喝酒了,毕竟他酒量不是很好,酒精会让他失去分寸。“不早了。”江伯寅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去睡觉吧。”【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海星呜呜呜呜呜(傍晚还有一章)意外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仿佛被拉长,江伯寅也不似往日那般忙碌,日程松散而惬意。他们会在清晨凉爽时沿着沙滩散步,脚印被潮水轻轻抹去,会在午后躺在婆娑的椰影下,听着海浪声小憩。江伯寅偶尔会翻看一本书,纸质书页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混在海浪里,听不真切,这时沈阁就安静地呆在一旁。他在看书,他在看他。沈阁希望日子可以一直这样,只有他和先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伯寅合上书页,抬眼望向远处的夕阳,又看了看一旁安静的沈阁,开口说道:“去吃点东西吧。”在江伯寅合上书的时候,沈阁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道:“好的先生,我还真有点饿了呢。”他们选了家露天餐厅,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当地乐手弹奏着悠扬的曲调,一切显得慵懒又随性。沈阁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周围嬉笑的游客,最终被邻桌的一家三口吸引。他们应该也是来旅游的,说的国语。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正为没有再吃到一个冰淇淋而嘟着嘴巴,向妈妈奶声奶气地抗议道:“再吃一个可以吗?我真的太想吃了。”那为妈妈温柔地看着她,然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已经吃过一个了,再吃下去的话,肚肚会痛的哦。”小女孩听妈妈这么说,立刻转换目标,又可怜巴巴地看向爸爸,“爸爸,我想再吃一个冰淇淋。”爸爸笑了笑,立场坚定地摇了摇头,“要听你妈妈的哦。”希望彻底破灭,小女孩憋着嘴巴,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妈妈看到她的样子,最后妥协道:“只可以吃一口哦。”小女孩表情变得非常迅速,耷拉下去的嘴角马上扬了起来,扑进妈妈的怀里喊道:“妈妈,你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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