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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这个吻凶猛而急切,像干旱已久的大地突然迎来暴雨。互相吞噬,又互相纠缠。好像唯有这样才能抵消这三个月的想念。意乱情迷间,沈阁伸手去解江伯寅的,裤子拉锁,江伯寅还有些理智,他握住了沈阁的手腕。哑声道:“这么急。”沈阁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尽是坦荡的渴望,“嗯,很急。”江伯寅低声笑了下,额头抵着沈阁的,“刚刚在机场,沈总装得那么淡定。我还以为三个月不见,沈总不太想我。”“想。”沈阁的话直白的烫人,“每天都在想。”他顿了顿,红着脸凑到江伯寅耳边,“一边想你,一边自己弄。”江伯寅呼吸变得粗重,他另一只手握住沈阁的下颌,又吻上了沈阁的唇。舌头,申,到了很深的地方,沈阁微微向后仰着脖颈,被迫张着嘴,泛滥的唾液顺着唇角留下。这种情形下他也没死心,那只手又向下探去,江伯寅再次捉住了它。“别闹。”江伯寅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沈阁嘴角的唾液,“我坐了20多个小时的飞机,澡都没洗,你忍一忍。”沈阁却不依,像一只撒娇的猫,歪着脑袋,细细密密地舔舐着江伯寅的指尖,“我不嫌弃。”他带着湿意呢喃道:“我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后,面也弄好了,先生,我好急的。”车里的挡板早就严丝合缝地挡上,空气里全是晴欲的味道。江伯寅盯着沈阁看了几秒,眸色暗沉如夜,最终,松开了沈阁的手腕。不知道过了多久,宾利早已稳稳停在了地下车库里,引擎熄火,四下无人。后车门被打开。沈阁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颊和眼尾还有未退尽的潮红,他扶着车门框,探出身来,脚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从另一侧下车的江伯寅,走了过来一把稳住了他。“没事吧。”沈阁摇摇头,小声说道:“就是大腿根有点酸。”江伯寅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盖,给人打横抱了起来。身体悬空时沈阁僵了一下,随即又很快的放松下来,他趴在江伯寅怀里,挺享受的,但是也不能太不要脸,还是说道:“没那么夸张,我自己可以的。”“是。”江伯寅一语双关,“沈总当然可以。”他抱着人就往电梯里走。沈阁刷了卡,电梯门自动关上。电梯空间逼仄安静,江伯寅抱着沈阁,低头与他对视,视线相撞的瞬间,空气静了片刻,江伯寅低下头,又去亲沈阁有些微肿的唇。沈阁搂着江伯寅的脖颈的手指微微收紧,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吟。电梯上行,字数跳动。“叮”的一声,轿厢门打开,唇齿交缠的两人谁也没有分开。沈阁住的地方是一梯一户,电梯直达家里玄关。陆子昂坐在沙发上,听到电梯门开了后就看了过去。然后就开始翻白眼。他看电梯门都要关上了,两人还在那旁若无人的互啃。“我靠,还有完没完了,二位加起来都快70了,注意点影响行吗?”沈阁听到声音,倏地从江伯寅怀里挣脱落地,动作太急,脚下又是一软。被江伯寅不动声色地扶了把腰。他和江伯寅一起进了玄关,电梯门关上后才问道:“你来我家干什么。”陆子昂没搭话,上下打量着沈阁,从他湿润的眼角,红肿的嘴唇,还有不自然的站姿,最终得出结论。“我说怎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啧,玩挺野的啊。”他下巴朝江伯寅的方向扬了扬,“车,震?还得是年纪大的会玩,是吧江先生?”沈阁下意识地侧身,挡在江伯寅面前,隔开他那不礼貌的目光,“谁叫你来我家的?”陆子昂气笑了,坐直身子,掰着手指头,“陈姨最近病了,我不喜欢陌生人上门,你反正有我家钥匙,把ax牵去你家先养着,阳台的花三天浇一次,冰箱里的菜都扔了……”陆子昂一一说着沈阁当时的话,“沈总,贵人多忘事?亲个嘴把你脑子亲没了?”沈阁一愣,记忆回笼,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对不起。”“对不起?”陆子昂冷笑一声,装腔作势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我就是那命苦的钟无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完就扔。”沈阁:“”此刻一直沉默的江伯寅上前一步,手臂自然环过沈阁的腰,语气平静,“谢谢陆先生一直以来对沈阁的照顾。以后这些琐事,我来就好。”陆子昂挑眉,没接话,看着江伯寅一副宣告主权的样子。他突然笑了下,接着站起身,捞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走到沈阁面前,猝不及防地俯身,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口,声音很响。“果然,”陆子昂直起身子,故意拉长语调,“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还是喜欢你在床上叫我哥哥时的样子。”“好怀念啊。”扔下这句话,不等回应,陆子昂便挥挥手,按了电梯,走了。嫉妒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沈阁彻底懵了,等他从错愕中回神的时候,电梯早已下行,他暗暗骂了句“王八蛋”。然后又赶忙回过头,有些着急地解释道:“我根本就没和他上过床,也没有喊过他哥哥。”沈阁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慢。因为他看到江伯寅神色如常,脸上也没有他预想到的愤怒,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沈阁突然觉得自己的慌张和解释很可笑。先生,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他好像被泼了盆冷水,也不再急于解释,一股失落漫上心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句,“他瞎说的。”江伯寅说:“我知道。”“哦。”沈阁低低应了声,然后自然地帮江伯寅脱了外套,挂到衣架上。他有气无力地,像完成任务似地念叨了一串,“随便坐,行李一会儿司机会送上来,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浴室在那边,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江伯寅看出他情绪上的变化,牵着他的手,把人带到了沙发上坐下,他觉得这样不够,又把人抱在腿上,然后才问道:“怎么了?”沈阁垂着眼,闷闷地问道:“您不吃醋吗?不嫉妒吗?他……他刚刚还亲我了。”江伯寅看着沈阁的鼻尖和嘴唇,然后说道:“有一点。”“只是一点吗?”沈阁想到了阿哲,他抬眼看着江伯寅,“如果别人这样亲你,我真的会嫉妒。”江伯寅问:“多嫉妒?”沈阁说:“非常。”江伯寅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语速很慢:“我也非常、非常的嫉妒。”“嫉妒他刚刚亲了你。”“嫉妒他总是可以那么随意的碰触你,也可以随意的开玩笑,甚至做出一些过界的举动,而你好像早就习惯了。”“嫉妒他和你在一起渡过了我不知道的喜怒哀乐,参与了你人生中太多重要的时刻。”“嫉妒你们之间那种我,插不进去的熟稔和亲昵。”“嫉妒你对他笑的时候,下意识地放松和宠溺。”他每说一句话,沈阁的心脏就跟着重重跳一下。江伯寅缓缓说道:“我嫉妒,你这十年的人生,没有我,却被另一个男人全程参与。”“我嫉妒的发疯,嫉妒的要死,沈阁。”沈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先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先生,不再是游刃有余的掌控者,而是会因为失去与他十年光阴而感到痛苦,会因另一个男人的存在而说出“我嫉妒的要死”的普通人。沈阁觉得自己太坏了,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还先闹起了情绪,还让先生反过来哄着自己。他一把抱住江伯寅,脑袋埋进江伯寅的脖颈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又涩又开心,最后只喃喃说道:“对不起。”江伯寅微微侧头,亲了下他的耳垂,“以后不准对他笑。”沈阁点点头。“和他保持距离。”江伯寅补充道:“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沈阁点头。“不准让他碰你,哪里都不行。”沈阁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然后又点了点头。“把电梯卡收回来。”“明天就收回来。”沈阁应到。江伯寅静静看着沈阁,亲他的眼睑,亲他的鼻尖,又去吻他的唇。吻罢,他稍稍退开,声音很轻地说道:“我不但嫉妒,我还很怕。”“怕?”对于这个字,沈阁有些茫然。“嗯。”江伯寅应了声,“怕了很久。十年前你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像一根钉子,一直扎在这里。”他握着沈阁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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