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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性格你们是知道的,魏党、东林党都在孤立老夫,老夫想说句话、做点事儿都不行,
哪怕是在地方,他们都在盯着老夫的一举一动。
其次,东江镇是老夫提议的,已经与辽东势力水火不容了,老夫不退,那两党之争下,东江镇很可能就成为了牺牲品。
老夫这些年的故交门生也很可能会被老夫连累。
老夫和老夫的那些弟子也不怕死,可我们更怕东江镇因此被裁撤或者被牵制住,如此建奴就少了一个能被牵制的势力,就能全力进攻关宁防线了。
到那个时候,大明就真正的彻底危险了。
其三,朝廷给老夫的官职是南京户部尚书,
先不说老夫懂不懂财政,就算是懂,江南的世家盘踞,士绅阶层和盐商、粮商等集团背后哪个没有朝中大员?
这些大臣不是魏党就是东林党,亦或是其他党派的。
老夫倒是想动,可在这些大员的鼓动之下,朝廷会让老夫动吗?
在其位不能谋其正,这个位置坐着有什么用?不辞官能怎么样?”
说起这个,袁可立是满脸的愤怒之色。
若只是一党,他倒是抛弃名声偏向他们,至少还能做点事儿,可问题是有阉党、东林党、楚党、齐党、浙党。
他倒向哪一个,以他的身份势必都会让对立的党派攻击他,进而将他身后的故交门生也牵扯进去。
他想报国,想做点事儿,可现实是没办法。
数息之后,袁可立脸色一肃“至于为什么又出仕了,是因为两点,一是陕西大旱和民变的事儿。
民变是因为大旱之下官员依旧剥削,让他们没有了活路,他们不是想反,而是想活下去。
老夫若是不去,派另一个人前去,估计就是血腥的镇压,用以震慑陕西的百姓。
老夫不愿意看着数以千计、万计的百姓丧命,继而引更大的民变,如此内忧外患,大明就彻底的完了。
同时,还有赈灾,当是的大明官员是什么样子老夫太清楚了,
与其让他们吞了,不如老夫去一趟,不说能彻底的救了百姓,但能让他们多活一些日子。
当然,让老夫最终决定出山的是陛下给了老夫‘平党争、收广宁’的许诺,
平党争的事儿老夫不清楚,除了魏党外,东林、齐、楚、浙党等都是万历‘国本之争’的旧有官僚集团传承下来,哪一个不是根深蒂固?
而且因为东林党领头的那些有真正实权的官员被阉党迫害的差不多了,势力单薄,逼的齐、楚、浙党大部分与东林结盟对抗阉党?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利益等等,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平息的?
老夫以为这个‘平’是平衡的意思,不管党争怎么样,只要皇帝支持其中一方,那一方就会势力壮大,最终取得平衡。
陛下借太监陈景润擅闯后宫的事儿处置了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以及陕西大灾的事儿处置了施凤来等人,但也因为祖制的事儿处置了钱谦益等人。
手法虽然粗糙了一些,但胜在在理以及皇帝刚登基时的各方的观望,
只要掌握了平衡,那辽东那边就能稳住,我就能在皇帝的支持下做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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