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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个村子住着,相互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大成啊,身子好了就好,有什么事都向前看,年轻汉子只要肯出力,日子肯定是会越过越好的!”
李大成言谈得体,比以往倒是变了不少。黄阿嬷以前还觉得大成这孩子命苦,经此一难,往后的日子还不知该怎么过。可现却松了口气,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又聊了几句,黄阿嬷满脸笑意的回家去了。李大成又将竹子扛在肩上,拖着往回走,进了院才直了直腰。心里默默的念着,是得把锻炼提上日程了,无论干什么营生,也得有副好身体。
歇了会儿,他才皱着眉头,将昨日剩的杂面馒头,放在锅里热上。不是他不能吃苦,只是这杂面馒头,味道真是不怎么样。小时候即便是家贫,可米面还是吃的起的,也没遭过这个罪!
自重生以来,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仔细想想,也怪不得原身虽然生的高大,却骨瘦如柴了。这日子无论谁来过上几日,都得瘦成竹竿。
他是个能吃苦的,可好歹得吃饱饭啊!
李大成叹了口气,将就着吃了两个杂面馒头,眼下也没有别的吃的,虽然难吃,好歹能填饱肚子。
干活儿他倒是把好手,拿起柴刀麻利儿的将竹子砍断,一根竹子分成三段,又从中间劈开,将其中一头削尖,随后把削好的竹子捆好,足足忙乎到傍晚。
太阳西斜,炊烟袅袅,大概也只有他这里还冷锅冷灶的,他两世为人,到现在都是独身一人,不禁有些感慨。
进山
翌日,天色未亮,李大成就起了,要进山,一进一出怎么也得大半天的功夫,得准备些干粮带着。
山路难行,他想做些好吃点的饭食儿,灶房里的食材不多,都是村长和其他几户人家凑的。灶台边只有小半碗油,要搁平时他都舍不得用。
他麻利的点火,烧了一锅水,切了点小葱和着杂面,舀了瓢锅里的热水,揉成软硬适中的面团。
醒面的功夫,他又将水一瓢瓢的,舀到旁边的盆里,擦去锅里的水渍,刷了些油。取一小团面揉成圆形,贴在锅边上用手一摁,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饼子就成了。
片刻功夫,十来个杂面饼就好了,葱香诱人。就着一盆热水,他又切了些秋菜,做了碗杂面嘎瘩汤,遗憾欠了点香油,要不然更香。
这一顿饭,好歹吃饱了,若不是进山需要体力,他还真舍不得这么吃。
都忙乎完天也大亮了,远处渐渐的传来鸡鸣声。他着手收拾东西便准备进山,带了五个杂面饼并一竹筒水,又将那把柴刀,连同昨天处理好的竹子一并带上。
山路难行,崎岖不平,杂草横生。李大成背着一大捆竹子,走起来并不轻松。一边走一边想着,有时间还得去砍些竹子,破些竹篾,编个竹筐背着也能轻松些。
越往里走,林子里的树木越密,伴着丝丝缕缕的雾气湿漉漉的。四周静谧无声,除了鸟雀的叫声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约莫走了两刻钟,李大成才停住脚步,地上有些动物的足印。足印不大,形似两半树叶,瞧着倒不似鹿的足印。
这山里有些什么野兽,他也甚清楚,一时便有些拿不准。好在足印不大,应该不是什么猛兽。
再往前走,不远处有条小溪,老远就听见潺潺的水流声。
他没敢再往里走,再往里走就要进深山了,树木更加荫郁,天色难辨,他没有趁手家伙事儿,有独自一人,恐有危险。
这里有水源,少不了动物来饮水,在这边布设陷阱正合适。幸而前几天下过雨,表层土质松软,挖起来轻松不太费力,锄头虽缺了一角,但好歹他还有把子力气。
忙乎了小半天,总算在小溪两边,各挖了一个米多深的坑。销好的竹子一排排的插在坑底,尖头朝上,又用树枝落叶覆盖好,在一旁的树上做了记号,才离开。
干着活儿不显,这一忙完了,肚子早就饿了,好在来的时候带了干粮。李大成也不讲究,一边往外走,一边将饼子往嘴里放。饼子这会凉了,没有早上软和,可也比杂面馒头好吃多了,吃了三个饼子才填饱肚子。
下山的路走的十分顺畅,没有了身后背着的竹子,轻便了不少。还没到山脚就听见,隐约的嬉闹声,多是些半大的孩子在捡拾柴火。
到了山脚,远远的就能看见散落的房屋、堆的高高的草垛。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刚刚在山里,还真怕突然有野兽窜出来。毕竟这里的山林都是原始的,并没有人为开发,谁也不知道林子里,到底有没有食人的猛兽!
“大成,老远看着像你。”黝黑的汉子,直起腰喊了李大成一声,见他手里拿着一把柴刀,猜想他是进山砍柴了,“你这是上山砍柴了?”
“顺子哥,没砍柴,随便上山转转,想着抓些野物,换点儿银子。”李大成见他推着板车,车上还摞着几个竹筐,猜想他是去镇上卖东西了,随口问道:“顺子哥,这是去镇上了吗?”
“可别往老林子里走啊,咱这虽好多年没见老虎了,可野猪却不少。那玩意儿不好对付,一两个汉子加在一块都讨不了好。”赵大顺听他说往山里去,替他捏了把汗,可想到他的处境,倒是一时没了话。
李大成知道赵大顺是好心,面上一笑,“没去老林子那边去,就在边上转转。总在屋里也闷得慌,就当出来活动活动了。”
“那就好,万不得己定要进山,还是当心些。”赵大顺从竹筐里拿了几把小青菜,递给李大成,“地里的菜收了一部分,还有些自己腌的些小菜,这剩下都是卖剩下的,大成兄弟别嫌弃,拿回去晚上炒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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