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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儿,放心,我有分寸。”李大成安慰了赵婶儿两句,转头又狠狠的盯着王贵。
王贵疼的都冒了汗,落在身上的目光,就像是被一头狼盯上一样,不敢在胡乱开口。
禾哥儿坐在堂屋里,将外面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一颗心早已经凉透了,他知道自己落在了这样的人家早晚都逃不出一个死字。
他身上穿着沈桥的衣裳,棉花做的,松松软软的,身上却察觉不出半分的暖意。趁着沈桥找鞋子的功夫,自己出了院子。
王贵看见禾哥儿,刚刚矮下去的气焰,立时又高涨了起来,“好啊,你个不要脸的,让你换点肉,换到人家家里,连衣裳都换了,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嫁给我三年多了,连个蛋都没下,勾搭人到是学的挺快啊!”
李大成刚要动手,就听见人群外面传来了,传来了喝止声:“住口!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昨天在我那你是怎么保证的,人刚领回来一日,就闹的鸡飞狗跳!你是要把你的夫郎逼死吗,我看你这日子要是不想过了,趁早和离!”
村长听见王贵的话,气的破口大骂,半脸脸面也没给他留。
赵春生听了娘的吩咐,一路小跑着去找村长,听见王贵骂李大成的话,也站在李大成身边,恶狠狠的瞪回去。
李大成摸了摸小孩的头,院里就传来了沈桥的声音。
沈桥找找鞋,出来就不见了禾哥儿,连忙出来寻,见着禾哥儿好好的站在那,才松了一口气。
小夫郎急的脸色发白,人多,李大成不好做太亲密的动作,冲着沈桥点点头,示意他别急。
沈桥悬着的心安定了些,同周恒媳妇一人揽着禾哥儿一条手臂,退到了一边。
本来以为村长来了,王贵就算再混蛋,也会收敛些,谁知道王贵还是差点要了禾哥儿的命!
禾哥儿不堪受辱,欲寻死
这边闹的热闹,不知道是谁知会了王母,王母带着王富匆匆赶来。见着小儿子让人家打了,又哭又闹的嚷嚷着没法活了。
村长这些日子,本就受了王家母子不少闲气,此时见他们又来胡搅蛮缠,气的拿起腰间别着的烟杆,狠狠的的朝着墙上敲了几下,这才止住了王母的哭嚎声。
王母看村长真动了怒气,也不敢再嚷嚷,给站在一旁的王富使了个眼色。
王富一脸奸笑道:“叔儿,您也别动怒,我弟弟被打了,我娘着急也是理所应当的嘛。既然您来了,还得给我们家主持个公道,我弟弟这顿打可不能白挨,您说是吧!”
村长听了王富的话,冷笑了一声,别过脸去,连句话都没说。
王富自讨了没趣,索性也撕破了脸皮,不再伪装:“我知道您和李大成关系亲厚,可怎么说您还是一村之长,总不能偏帮着打人的吧,我弟弟伤的不轻,李大成怎么也得赔偿我家几两银子的药费吧!”
“叔儿,您别生气,跟他们犯不上。”李大成见村长气的不轻,怕真把人气坏了,想先扶着村长到一边歇会。
“你家真是不要脸,你弟弟上赶着来人家家里找麻烦,就算挨了打,那也是活该!”赵婶儿第一个站出来替李大成说话,李大成对他家有恩。见他家倒打一耙,也不怕得罪他们了,说话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就是,谁说大成打他了,明明是王贵自己摔的,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们甭想污蔑好人!”
“不想着怎么多赚点银子养家,天天就会打夫郎出气,连个男人都不算!”
看热闹的人,纷纷站出来,一人一句都够王家人受得,王母见没人向着他们,坐在地上又是撒泼,又是打滚的哭骂。
“够了,像什么样子,一把年纪了还让人家看笑话!”村长呵斥了一声,又对着王贵道:“还有你,也老大不小的,不说踏下心来好好过日子,整日的闲混。都在一条巷子里住着。你看看你的人缘,可有一个人替你说话吗!”
村长扫过王家众人,见王母不再撒泼了,王贵也不出声,又道:“禾哥儿是你家的夫郎不假,但你上次将人打的半死,养了这些日子才捡回半条命。昨日你将人领走,我话也说的清楚。可如今闹成这样,你定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上。既如此,那咱们就到镇上,在知县老爷面前分说分说,当今世道还是有王法的,我到要看看你无故打骂夫郎,会是个什么罪过!”
村长这一番话说完,王家三人都是面如菜色。
平头百姓哪有不害怕见官的,就算是从衙门跟前路过,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里面的官差。
况且,村里的户籍册子、每季度赋税,都是由村长上交,村长和衙门里的人自然是熟识的,真到了公堂,哪有他们分辩的份!
王富立时收起刚刚的嘴脸,笑里多了几分谄媚,讨好着开口:“叔儿,您看都是一个村的哪值得闹的这么大,我们自然都听您的。”
村长哼了一声,并不搭理他。
王富转身又对着李大成道:“大成兄弟,你看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弟弟他就是个破脾气,大成兄弟别往心里去,改天咱一道喝酒,我请客。”
李大成没有开口,目光越过王富看向王贵,眼神冷的如冬日的寒冰,让人生畏。
王贵在李大成手底下就没讨到过好,刚刚又挨了打,听说要见官,心里害怕,态度也软下来。
“大成兄弟,是我不对,我喝酒喝的晕了头,犯了糊涂,刚刚说的都是胡话,大成兄弟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贵扶着墙根站起来,讪笑着开口解释。见李大成没理他,又把目光投向站在台阶上的禾哥儿,“禾哥儿,刚刚是我吃酒吃多了,做了混事,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走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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