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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成听明白了缘由后,便笑着解释:“这集市是隔一日一开市,摊位也不是固定的,都是谁来的早些,便可以找个靠前点的位置。我家里住的远,路上免不了耽搁些时候,这才排到了后头。”
这个中年男人是青竹阁的掌柜,整日在茶楼里接待客人,自然是精明世故。此时见一个小小的摊贩说话,不卑不亢、有条有理,倒是有些意外。
“原来是这样,这没有固定的位置对生意可不利,万一要是有客人吃着好,再回头来买,可不就寻不着了!”
李大成见眼前的中年男人衣着光鲜,也猜到他必是家境优渥,随口说道:“做点小生意糊口罢了,若是日后手头富裕了,自然是盘个铺子的好。”
中年男人听了也是明白,穷苦人家的苦处。不过见他言谈间从容豁达,摊子也收拾的干净利落,到不像是寻常农户。
李大成将手里的烤肠递给旁边的孩童,收了银子,道:“您要些什么?”
中年男人想到家里的老爹还就馋一口,开口道:“你这摊位上的给我一样切上半斤,可包仔细点,别漏了。”
“好。”李大成应了,掀开上面盖着的布巾,利落的一一切好,分别用油纸包,用麻绳系到一块。见他买的多,还分别用竹筒盛了些蘸料,回去蘸着吃,也省的吃多了会腻。
“半斤猪头肉是二十文,猪肝半斤也是二十文,猪心半斤四十文,猪耳朵半斤是二十五文,一共是一百零五文。这两个竹筒里是蘸料,有辣的,有不辣的,是送的,蘸着吃也行,拌着吃也行。”李大成将包好的卤肉递过去,清楚明白的报了价钱。
中年男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可是听他说的清楚,心里也痛快,付了银子。又确认了他每个集市都回来,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一上午摊位上也没断人,虽说大多都是些十多个铜板的小生意,可积少成多也能赚上不少。
快到晌午,人渐渐的多起来,好些过路的摊贩上次在他这吃过,这次又寻了过来。特意来吃大饼卷肉。
李大成一个中午光擀饼,都忙乎的够呛。上次大饼卷卤肉卖的就不错,今天他还特意多活了面,到了最后还是不够卖。
肉丸子五文钱一个,倒是没有烤肠和卤猪杂好卖。
过了中午的饭点,李大成才终于能歇会儿,直直腰。他早饭吃的早,又忙乎了一上午,腹中早就饿了。
他自己摊子上的饼早就卖光了,正巧对面有个面摊,隔着一条道都能闻见高汤的香味。李大成从装钱的木盒里拿了十多个铜板,想着中午就吃碗面。
面摊不大,摊子前面有个四五张矮桌,一张桌子配着三四个板凳,桌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老板,来碗面。”李大成冲着在里面忙乎的摊主喊了一声。
“哎,来了。”面摊的老板应了一声,挑开半扇门帘出来,招呼道:“素面八文,肉面十四文,家鸡蛋的话要加两文钱。”
“素面不要鸡蛋。”李大成数了八个铜版,当着老板的面放在了钱箱里。
“好嘞,找个空位做好,一会儿就好。”摊主答应着,又回了后面煮面。
素面也是配的高汤,汤已经是用猪骨和鸡骨混合熬制的,闻着有股子肉香,但不腻。李大成和老板说了一声,端了碗回了自己的摊位上吃,也能照看一下生意。
肉丸子幸亏做的不多,只做了二十多个,如今还剩了十二三个。他特意要了一碗素面,配上自己做的肉丸子,一碗面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下午的生意远不如上午,零零散散的也卖了些,眼看着马上就到申时了,李大成索性收了摊,准备回家。
禾哥儿的情况不明,沈桥独自在家,他心里总是放心不下。王家母子昨日趁乱溜了,难保不会又打起什么坏主意,回来闹事。
旁边卖豆糕的汉子见他这么早就收摊,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早就收了,歇过这一阵,一会儿有装了一天货的汉子来打牙祭,怎么也能再卖点!”
这个汉子为人正直厚道,李大成也愿意结实,道了谢,也不瞒着,说明了原因。
“多谢李大哥提醒,家里有事,这心里总惦记着,就想着早点收摊回去搭把手。”
旁边卖豆糕的汉子,见他这样说,料想家里是真有急事,也没在多说。
集市上,这会儿不如上午热闹,好多摊贩都懒懒的坐在摊子后面打盹,李大成路过一卖花生酥的摊子停了下来。
沈桥喜欢吃甜的,每次吃到好吃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李大成买了一斤,摊主见他买的多,还送了两块芝麻酥。
他心里记挂着沈桥,走的就有些急,走到福平街,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李清。李清并没有瞧见他,四下张望了一圈,鬼鬼祟祟的拐进了里面的小巷子。
李大成心里起疑,福平街里面的小巷子里有几家地下赌坊,看李清的样子,猜也能猜到他来这里的目的。
李大成不觉的多留了个心眼,虽说李家的事已经与他无关,可也得防着赵荷花走头无路的时候,不会生出什么坏心。
看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架势,李大成心里感叹,只怕是这个冬天不会太平!
沈桥的新发现
沈桥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多时辰,心里惦记着禾哥儿也睡不踏实,索性收拾齐整,出了屋。
吴家夫郎还真是一个利落人,不仅给禾哥儿喂了药,换了衣裳,连院子都扫了一遍。
沈桥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干惯了活儿,如今雇人来家里干活,总觉得有些别扭。吴家夫郎这些年四处给人帮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只要能养活两个孩子,便是什么苦,他也是愿意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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